第489章 轩辕圣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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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定，整座金銮大殿猛地剧烈震颤。
殿中成排玉柱裂开漆黑的蛛网裂痕，万千琉璃宫灯疯狂摇曳，明灭不定的灯火把殿内光影撕扯得支离破碎。阶下一众文武百官的虚影开始如水波一般荡漾扭曲，他们的轮廓忽实忽虚，仿佛随时都会消融在空气里。
那道耳边的低语声变得暴怒起来：“冥顽不灵！七情便是枷锁，牵绊便是祸根！古来人皇，皆抛却私情，方能秉公执掌人族亿兆生民！你竟敢背弃传承的宿命！”
“不好意思！”司星炎扬声开口，声音压过殿内隆隆震颤，眼底不见半分妥协。
“那是你的帝王之道，不是我的！如果让我为了登临人皇之位，就要割舍所有情谊，亲手推开身边每一个值得珍视的人，这至尊权位，我宁可不要！”
“愚蠢！”
那道耳边的声音厉声呵斥，声音如同万千古钟同时轰鸣，震得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帝王之道本就是一条孤绝殉道之路！身居万人之上，怎可再有凡人之欲？”
司星炎闻言，陡然仰头大笑，笑声清亮，压过殿宇轰鸣震荡。
“凡人之欲？”
他缓缓站直身躯，身上缓缓亮起紫金色的光芒，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压自他体内奔涌宣泄而出。
这股威压不同于先前幻境强行灌注于他身上那套冰冷、漠然、高高在上的皇者气场，而是源自于司星炎对帝王之道的自我参悟，是历经权欲、杀伐、孤寂三重心劫之后，淬炼出来的本心道韵。
紫金流光层层叠叠缠绕周身，衣袂猎猎作响，黑发肆意飞扬。没有龙椅权柄借势，没有外来力量加持，这份力量完完全全根植于他的神魂血肉。威严如山，却不带半分漠视苍生的寒意，反倒流淌着一缕属于凡俗生灵的温热悲悯。
“贪奢逐利、徇私偏私，那才是该斩除的私欲。心怀情义，顾念同道，体察万灵悲欢，这是人心，绝非枷锁。”
司星炎抬眸，目光如锋，刺破大殿纷乱摇晃的光影，直视那道隐匿在虚空深处的古老残念。
“古来人皇斩断七情以求大公，可一颗再也共情不了世间悲欢的心，又何以真正读懂亿万生民的苦难喜乐？”
“我是个凡人，但凡人之心，恰恰正是我执掌苍生的根基。若是没有这份切身的悲欢体悟，所谓的大公，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冷眼旁观。”
他的声音铿锵震荡，盖过梁柱摇晃的隆隆巨响。
“不知何为离别苦楚，便不会懂得守护相聚的珍贵；不知何为流离饥寒，便不会真正想去护佑万民安稳。连人间都不曾共情，又何谈主宰人间。”
虚空之中，古老残念的怒意彻底爆发，阵阵雷鸣在殿宇之内回荡，玉柱上的蛛网裂痕飞速蔓延，细碎玉屑漫天纷飞。
“一派胡言！七情滋生牵绊，牵绊滋生私心！人皇当断绝凡念，超然物外，方能不被俗世裹挟！”
“超然，不等于无情。”司星炎周身紫金道辉愈发炽盛，“我不会被私情蒙蔽公义，但我也绝不会把人心当作累赘彻底舍弃。”
话音落下，脚下整块大殿地砖轰然崩裂。漆黑浓稠的孤寂黑雾自地底缝隙汹涌喷涌，化作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铺天盖地朝司星炎绞杀缠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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