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废弃孤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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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驾着飞舟缓缓降落，这座破败的城池全貌徐徐铺展在眼前。城池规模不小，可它紧邻梦魇森林，防御工事却形同虚设，覆灭早已注定。
酿成悲剧的根源，并非只是妖兽受惊狂奔的偶然灾祸，最致命的问题，便是防务长期荒废。这座城池素来仰仗往来络绎的高阶修士坐镇，错把修士的武力当成了永久的安全屏障。这份虚妄的安全感慢慢化作毒药：城主逐年削减城防军备的开支，笃定修士万能，最终酿成了眼前满目疮痍的结局。
数艘飞舟一同降落在城池中央——昔日最繁华的城镇广场。这里本该终日人声鼎沸、商贩云集：无数人觊觎梦魇森林里无尽的天材地宝，却又畏惧林中凶险不敢亲身深入，市集便成了交易中转的核心。可如今，喧嚣尽数消散，广场只剩尘埃、灰烬与累累白骨。
四周倾颓残破的楼宇，让艾可心底涌上一阵压抑不安。她早已清楚自己过往的举动终究会引来恶果，但亲眼见到这般结局，冲击终究截然不同。
不过她并未生出太多悲悯。她从未见过这座城池繁华鲜活的模样，入目自始至终，唯有废墟与枯骨。
“这里倒是被妖兽清理得干干净净。”梅对逝去的人类毫无怜悯，“倘若他们和梦魇森林周边其他城池一样重视安防，根本落不到身死城弃的下场。”
“是吗？”艾可一时无言，此刻她彻底明白了稳固据点的重要性。这也意味着，据点管理权绝不能随意托付他人，必须慎重挑选主事者，才能让自己的期许落地生根。
其余狐族也陆续下船舒展身体。一路挤在船舱内憋闷许久，却无一人抱怨。它们都清楚，尽快迁徙扎根、保全族群性命才是头等大事。
“诸位长老先布下结界屏障，遮蔽此地踪迹、构筑外围防线。若有人类靠近，发现异样或是越界过近，直接处置即可。”梅下达指令，所有狐族立刻各司其职。
狐族们一边清理碎石，一边腾出完好尚存的楼宇用作栖身之处。族群数量虽多，但这座城池体量极大，容纳所有人绰绰有余。
艾可环顾四周，发现狐族分工井然又暗藏细腻的层级：有的清理瓦砾，有的搭设防雨布棚，还有的捡拾柴火，打算烹煮热食。但这份分工里，没有任何人轻视彼此——拾柴的不会比搭棚的低微，各司其职，平等相待，这让艾可格外欣慰。
她缓步踱步观察，渐渐悟出一个道理：人若是投身自己热爱的事，做事的积极性，远胜过迫于生计被迫劳作。
可热忱向来伴随弊端，最险恶的一点，便是极易被别有用心之人压榨掠夺。心怀热忱的人，常会被毫无共情的功利者践踏；嫉妒蒙蔽了后者的理智，最终让所有人一同承受恶果。
“在看什么？”梅走到艾可身侧，轻声发问。
“我在思索，该如何打造一个理想宗门。”艾可心里清楚，自己的设想太过理想化，却依旧想试着摸索尝试。
“唔……”梅思索片刻，忽然神色一紧，“你该不会打算现在就自立宗门吧？”她满心忐忑，生怕艾可贸然行事。
修仙宗门离不开传承底蕴与人脉根基，毫无积淀的新宗门，只会被老牌势力吞并、压榨、奴役。梅自身手握不少上古传承，可这些传承早已被顶尖势力熟知，一旦暴露，极易引来猜忌甚至战火。
“眼下暂时不会。”艾可打算静观其变，看后续是否有立宗的必要。
自立宗门麻烦重重：人员管理、资源分配处处都是难题。她目前阅历不足，说不清族群需要什么、储备多少物资才算合适。这份迷茫只会滋生人心浮动，进而催生错误决断。她不愿因为自己的无知，让追随自己的族人承受苦难。
“这样……反倒再好不过。”梅有些意外艾可没有急于求成，也由衷欣慰，这足以说明艾可已经愈发成熟。
“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先做点营生。”艾可勾起唇角，梅见状心头一紧。
“你该不会想正面抗衡各大老牌势力吧？”梅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眼下族群琐事已经够多，艾可还要凭空惹麻烦？
“抗衡？”艾可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这两样东西根本不在一个赛道，谈何抗衡？”她笃定自己打造的按摩椅很难被轻易仿制，还配套专属推拿手法。若是把二者结合做成贵宾服务，由狐族出手，帮修士疏导淤滞气机，绝对大有市场。
那些活了数百年、卡在境界瓶颈的老修士，定会趋之若鹜，偏偏市面上从来没有这类专门的服务。而肌肉狐们更是对艾可感恩至极，正是按摩椅让它们得以舒缓修炼劳损，忠诚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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