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纸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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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奴莫哭，阿娘在，阿娘定然帮你。”
唐采莲努力让声音不那么疲惫：“这件事，是胡明扬凉薄无情，胡永昌不懂体恤生，是他们二人负了你。”
侯良欣闻言连连点头，果然，阿娘是最疼自己的，永远都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可下一秒，她就听阿娘说：“只是嬴何了那里，你实在不该去闹。”
侯良欣点头点了一半，僵硬地收住了动作。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怎么她还没错？要不是她勾着胡明扬，我能落到这步田地？”
“你听阿娘一句实在话。”
唐采莲微微喘了口气，抬手想拭她的泪，胳膊抬到一半便有些发沉，还是侯良欣下意识凑了凑，才让阿娘碰到了自己的脸颊。
“你说她次次都回绝胡明扬，那便不是她的错。”干瘦的指腹为侯良欣拭去泪水，“是胡明扬自己上赶着凑上去的，错在胡明扬，你去找外人撒气，有什么用呢？”
“我年轻的时候也想不通，总觉得是外面的女人坏，是旁人挑唆。活到如今才明白，男人的心是最不靠谱的东西。”
侯良欣的眼圈更红：“连阿娘也不站我这边……”
“阿娘要是不站你，何苦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唐采莲轻轻摇头，声音里满是怅然，“阿娘是怕你一辈子把心拴在男人身上，争来争去，最后落得一场空。”
“我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想守着这个家，”她看着女儿，语重心长道，“那你就别再把情意放在胡明扬身上，放到自己身上，带着妙思吃好喝好。至于胡明扬，他愿意去便去，愿意回便回，你把自己过好，比什么都强。”
“至于嬴何了，”她歇了口气，继续道，“你平白去得罪她，平白多树仇家，往后日子只会更难。能低个头道句歉，就低个头。”
“阿婆说得对！”一旁的胡妙思听得点头，“阿娘你赶紧去道歉吧。”
侯良欣正心里五味杂陈，闻言狠狠瞪她一眼：“闭嘴。”
胡妙思立刻抿紧嘴，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大小姐又发脾气了。”
胡妙思闭嘴后，侯良欣又絮絮叨叨地倒了半晌的苦水，桩桩件件说出来，心口堵着的那团郁气才稍稍散了些。
她一直枕在阿娘的膝头，诉苦时不觉得，如今诉完之后，才发现脸被硌得生疼。
她坐起来，这才仔细端详起阿娘。
阿娘比上回见时又瘦了一圈，青白的脸颊塌了下去，颧骨支棱着，衬得一双眼睛格外大，却空蒙蒙的没半点神采。
望过来的时候，活脱脱一个纸扎的人儿。
侯良欣心里头没来由地一紧：“阿娘，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攥起阿娘枯瘦的手腕，摸到的全是骨节：“前儿我特意给你带的吃食，你可吃了？”
唐采莲费力地牵了牵嘴角：“阿娘脾胃弱，吃不下多少东西。”
“这话哄谁呢。”侯良欣哪里肯信，“老太太那么大把年纪，还顿顿跟猪一样的好胃口，怎么偏你就没胃口？莫不是身上哪里疼，瞒着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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