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阳世帝王本该承担的代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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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老头可没韩非想的这么多，眼见就要挠到痒痒的地方，却突然够不着了，顿时感觉比之前更痒了，但是瘦老头也没办法，毕竟发话的可是会偷偷记账的韩非，惹不起，实在是惹不起呀。
韩非示意刘秀把三枚金印收起来之后，就开始说起了地府的事情，这一次讨伐巴蜀最大的变数就在地府，而这背后的原因，刘秀这个阳世帝王最好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只是韩非说的是那么个事儿，却干巴巴的毫无精彩可言，就好像赶着要收工，非要三言两语间把事情说清楚一般，一边的瘦老头见刘秀已经把三枚小金印收起来了，看不到了心也就不烦了，找了个恰当的时机接过了韩非的话头，就上线了自己的说书本事。
要说吴汉的上书是纪实，那瘦老头口中的巴蜀战场那就真成故事了，起承转合，跌宕起伏，好不吸引人。
刘秀那可是响当当的马上皇帝，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地带上三千死士冲击四十二万大军的昆阳战神，现在一听瘦老头演绎的故事，立刻就可以在脑海中清晰地重构起整个战场的画面，和亲临战场也就没什么不同了。
刘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本来也算不错的酒量，却在瘦老头的故事结束后有些发晕了，也不知道是故事听醉了，还是真的喝多了，此时的刘秀甚至有点后悔，是不是对吴汉的斥责有点太严厉，因为平定巴蜀的胜利比自己想象中来的更加艰难。
韩非这一次也没有用道术抵抗酒力，好在韩非知道自己的酒量，所以喝的并不算多，但即便如此也还是微微有些脸红，瘦老头见状嘿嘿一笑，就一口把自己面前的酒水给干了，说了这么多话嗓子都要冒烟了，可得这一口好酒润润喉。
等到瘦老头如喝凉水一般把杯盏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刘秀才发问：“地府这一次铩羽而归，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步的狠招，另外被延岑出卖的平都城，会不会再次上演如成都城一样的拉锯大战？”
刘秀毕竟是阳世帝王，好不容易让天下统一了，怎能容忍地府堂而皇之地在阳世镶上一颗钉子，问出这句话的意图也很明显，有关地府的事情，我可就指望韩非你和瘦老头了，你俩人可不能坐视不管。
瘦老头嘿嘿一笑，说：“平都城已经有道家的阴长生和王方平两个小朋友把守，老汉我探查过他二人，道术底子不错，处事也带着机灵劲儿，所以陛下大可放心。”
韩非的酒虽然多了，但心里却好似明镜一般，瘦老头这个老滑头是听出了刘秀话里话外的意思，然后不接茬，要把之后擦屁股的事情扔给已经出世的道家。
刘秀听完也没有说话，朝着瘦老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紧接着却把头转向了韩非的方向，就差直接说瘦老头说的不算，这话得你韩非来说了。
韩非想了想，然后才说：“陛下，当年王莽篡汉，你我在长安城的太学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我说你有帝王之相，在你平定天下过程的任何选择，不论对错都是你必须承担的代价，我都不会干涉，我只会在你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会出手相助，但其实我也知道，以你和鹏鹏支无奇在长安城畅饮的交情，在真正需要的时候，即便你不开口，这两只妖兽也会在暗中帮你，这些事情我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罢了。一晃之下，也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再造大汉的理想已经实现，我们这些方外之人也该退场了。”说到这里，韩非明显感觉刘秀有些呼吸急促了，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还是酒气上涌了。
缓了一下，韩非接着说：“其实从前刘邦建立的那个大汉，在王莽称帝的时候就已经如从前的大秦一样灭亡了，现在的大汉和从前的大汉只是国号相同而已，因此陛下算得上开国之君，但是因为你姓刘，你的体内有刘邦血脉，所以后世只会把你当成继承汉统的天子，你的地位不会比刘邦更高。如果我们这些方外之人还在身边，类似于今天陛下拿着三枚金印来亲临尚方的事情，在未来依然还会发生，这对陛下摆脱高祖刘邦影子，成为一代明君有百害而无一利，而陛下你仔细想想，如何处理仙山送来的三枚金印，不管结果如何，不也应该是你身为阳世帝王本该承担的代价吗？”
刘秀认识韩非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韩非一口气说这么长的一段话，话虽然很长，但是听在刘秀的耳朵里却犹如醍醐灌顶，之前的酒气也仿佛在通透的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同时内心泛起了难掩的感动和怅然，感动的是韩非、瘦老头、鹏鹏、支无奇对大汉，对黎民，对自己的助益，怅然的是韩非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
其实刘秀在看到瘦老头给贾复丹药，暗示贾复多护卫自己些年头时，就已经在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只是刘秀以为韩非几人即便要离开也不会太快，毕竟韩非可是帮自己把这么一大片田地整理了出来，起码也得见几次丰收之后再离开吧，没想到韩非居然如此这般地干脆，为了不影响到未来自己治理天下的决定，居然直接选择功成身退了。
废寝忘食地治理天下，让阳世黎民重享太平，这是从刘秀登基成为帝王的那一刻就开始践行的事情，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为了习惯，不管韩非在不在身边，刘秀都会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寿元终了，但是一旦事情关乎地府，那刘秀就真没辙了，毕竟现在的大汉可不必从前孝武皇帝刘彻时候的大汉，国力凋敝，百废待兴，即便刘秀有心组建一支可以对抗地府的大军，现实条件也不会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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