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3 王鸿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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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鸿儒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著有些干瘦,脸上带些苦相,但是人却显得很精神。\
他穿著一身便装,在一个锦衣卫的引领下上到二楼。\
裴元刚才在窗前就见到这两人,也大致猜到了他的身份。\
远远的便以茶代酒,向王鸿儒示意。\
王鸿儒看到裴元这般年轻,有些错愕,但还是脚步稍快的走上前来,恭敬的问道,“莫非是裴千户当面?”\
裴元哈哈一笑道,“我便是裴元,少司徒快请坐。”\
王鸿儒脸上神色一凛,再次深深一躬施了一礼,“下官王鸿儒,见过裴千户。”\
裴元起身,将他扶起,笑著道,“现在咱们也认识了,以后可以随便些。”\
王鸿儒脸上挤出一丝笑,有点生硬的拍著马屁道,“下官这一拜。非只是为了千户的提拔之恩,还是在替千千万万受到一条鞭法恩惠的百姓感谢千户付出的努力。”\
王鸿儒之前就和裴元多次通过信。\
裴元也对他直言不讳,向他提过,让他做这个户部侍郎,就是为了后续推动一条鞭法的。\
王鸿儒到了户部之后,户部尚书王琼并没给他安排什么具体的职司,而是将当初在山东调查的各种各样的材料,堆到他的面前。\
王鸿儒那时候才明白,裴元已经和这个大七卿达成了一定程度的默契。\
王鸿儒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积极的开始学习有关“一条鞭法”的东西。\
他越是研究便越发明白,这次的变法对大明有多么的重要。\
和原先焦芳这种单纯为了争权夺利结党不同,他现在的新大佬显然是正在做著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王鸿儒能想象到,把他从原先的位置调任户部侍郎,是一笔多么重大的政治交易。\
可这么重要的筹码,裴元并没有为一己之私,只是利用这个机会来推动变法。\
这让王鸿儒对裴元的观感,还远胜当初追随焦芳时。\
裴元听了王鸿儒此言,开口笑道,“你能明白我的这份心,就办不错事情。我原先还想把你叫来交代几句,如今看来,倒是大可不必。”\
著,邀了王鸿儒同坐。\
裴元早已经让人将王鸿儒的事情调查的一清二楚,倒也没有再套近乎的假惺惺询问。\
而是直接向他问道,“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备边开中策’的事情,应该是让你去山东督办此事。”\
“有些事情嘛,我也没必要瞒你。”\
“咱们是咱们,王琼是王琼。我和他在推动一条鞭法的事情上,有共同的理想,但这不意味著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把你弄到户部侍郎的位置上,我和他的情分就算是用光了。王琼也不太可能会留一个我的人,在他的户部里。”\
“也就是,等到你推动变法成功的那一天,很可能就是要离开户部的日子。”\
王鸿儒听了神色一凛,倒是也没有太过担忧。\
因为如果变法成功,就算离开户部,他也会有个还不错的前程。\
“但是嘛……”裴元又将话头一转,“王琼很可能还是低估了这变法的威力。只要你在山东好好做事,到时候要滚蛋的,那个未必不会是他。”\
王鸿儒听到这里,不由心中微跳,就连那略带苦相的脸,也多出了一丝希冀。\
裴元的目光微斜,看著坐在一旁的王鸿儒,口中缓缓道,“你去当牛做马,宵衣旰食,我来帮你赶走王琼,扶你做大七卿。”\
王鸿儒忍不住心中的激动,话的声音也有些紧张了,“下官,下官一定不负所托。”\
他对裴元能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竟是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切切实实的把他弄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而且还在大胆地筹划著让焦芳这种风口浪尖的人物回归。\
裴元对王鸿儒的态度很是满意,于是问道。\
“你对一条鞭法了解的如何?可有什么难处?”\
王鸿儒显然也考虑过这些,当即开口道。\
“历来变法,最关键的就是吏治。如果朝廷的决策不能恰如其分地执行,必然会导致弊病丛生。”\
“下官之前只是国子监祭酒,稍有些出色的学生,也只是在些不入流的衙门当差,或者在各地担任一县之长。对山东的吏治情状,还缺乏一些了解。”\
裴元对此倒也不意外,到了正德年间,科举已经是入仕正途,国子监含金量大幅度下降。原本可以直接授官的监生,也需要跑去挤科举的门槛。\
这就让国子监不怎么吃香了。\
王鸿儒并没有太多的实务经验,在担任国子监祭酒之前,只担任过南京户部郎中以及山西的按察副使。\
主要的政治派系就是已经倒塌的焦党。\
对能不能办好这件事,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裴元之前就对王鸿儒的表现大为欣赏,今日见面后,发现此人确实让自己满意。\
于是也不保留,便对他大致了下山东目前的情况。\
等到王鸿儒目瞪口呆的听,山东巡抚王敞、山东镇守太监毕真、山东按察使宋玉,以及许多大大的官员都是这边的人,顿时对这变法信心倍增。\
裴元还给他吃了最关键的一颗定心丸。\
“山东都司和备倭都司的大部分兵马,都能为本千户所用。
你只管在山东大刀阔斧的去做就是,真出了乱子,本千户会给你兜底。”\
王鸿儒顿时感觉自己的仕途好像还能在前面加一截。\
他又想起一事,连忙对裴元道。\
“昨天的朝议虽然通过。但是今天有不少的科道言官弹劾,声称用宝钞向民间搜刮的法子,也是祸乱的根源。”\
“不少人都强烈要求陛下收回此意,不得用宝钞滥用民力,擅取民脂民膏。”\
裴元切了一声,没有理会。\
这定然是工部一系的人,正在垂死反抗。\
现在朝廷收不上商税来,不用宝钞还能怎么办?\
继续用白银?\
从哪里搞来白银?莫非还要给农民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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