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8 宁藩的利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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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宁王世子的前程，能否真正得到兑现。”
“如果宁王世子能够夺得大位，大都宪自然可以乐观其成，为进入文渊阁提前做准备。但如果，宁王世子没有机会登上那个位置，那么这些看上去很美的明日臣权，和大都宪又有多大关系呢？”
李士实追问道，“所以？”
裴元轻咳了一声，道，“所以，弟想问一下大都宪。将来由谁监国、将来由谁当太子、将来由谁入继大统，是朝臣们了算的，还是当今陛下了算的？”
李士实已经听懂了裴元的意思，略一沉默，沉声答道，“当然是由当今陛下了算的。”
裴元接话道，“那大都宪选择以文臣的身份为限缩皇权而努力，去冀望那未必能到自己身上的臣权，还是选择以宁藩之力支持陛下，等到未来大局底定之后，再缓缓权衡其中的利益呢？”
李士实闻言，好一会儿才道，“裴贤弟的意思是，宁王在此时此刻，莫非要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贤能之名，站在群臣的对立面，去支持那些阉宦？”
裴元适当的给了一些压力，“那宁王想要的，是在群臣的推戴之下，黄袍加身进入紫禁城；还是名正言顺的让世子接受遗诏，入继大统？”
李士实不由脸色变了变。
这话可不兴。
群臣拥戴，听着好听，但是青史昭昭，终究会被视为乱臣贼子。
如今明明可以让世子以正统的方式继位，何必让这早已疲敝的天下，陷入动乱之中。
李士实毫不含糊的给出了明确的态度，“当然是要世子接受遗诏，名正言顺的受命于天。”
裴元笑问道，“那大都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李士实脸上的神色异常的挣扎，他极为不甘的对裴元道，“宁王花了那么大代价结交群臣，如今却要站出来力挺阉党。若是一旦声名扫地，那宁藩这么多年来，不就白努力了吗？”
裴元心道，那是你们没遇见我。
早遇见老子，朱宸濠早特么成阉党了。
李士实见裴元一直没有搭话，忍不住又唤了一声，“贤弟？”
裴元摆摆手，对李士实道，“刚才我给老哥哥的那番话，若是老哥哥觉得有道理，只可告诉宁王。若是老哥哥觉得不值一驳，那还请切记保守秘密。”
“实不相瞒，上次我进宫面圣的时候，陛下就流露出对宁王的抱怨之意。我和老哥哥这么多，也是担着一些风险的。”
李士实闻言不由色变，“贤弟，你这话的意思是？”
裴元低声道，“弟身为锦衣卫，本不该泄露陛下的只言片语。也是想着和宁王往日的交情，以及老哥哥这层情面，才忍不住提前吐露一二。”
“若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些天，陛下可能就要询问宁王的态度，到时候宁王做好抉择便是了。”
上次裴元和朱厚照见面的时候，就曾经向他建议，以宁藩的力量分化群臣。
这会儿朱厚照忙着“备边开中策”，等到他和大学士们达成一致意见，仍旧免不了要把宁王推出来当枪使。
裴元帮着提前吹吹风，会让朱厚照的艰难局面，出现不的改观。
刚才李士实有句话的不错。
在张太后眼中，那些内官不过是她的家仆而已，什么皇权的延伸，哪及得上她弟弟的性命重要。
可裴元在李璋的讲解下，却深深地明白，皇城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生态圈。
一旦张太后为了张鹤龄，无视那些内官的利益，要强迫那些宦官们退让。
那么在数万怪物环伺的皇城中，众叛亲离的堂堂太后，也不过是困在笼中的一只鸟而已。
李士实听了裴元那番话，也知道该早做决断了，于是道，“等回去后，老夫就亲自去见宁王，为他晓以利害。”
听李士实提起宁王，裴元若有所思，于是顺口询问道，“宁王在京中多久了？”
李士实道，“上次德藩的案子，要有宗室长者出面，宁王亲自往山东走了一趟。”
“等到案子结了，就来京中复命，如今已经停留了两月有余。”
裴元听了笑笑，“身为藩王，不早些返回封地，反而滞留京城，难道不怕惹来结交朝臣的非议吗？”
李士实讪讪道，“宁王病了，陛下也特许宁王在京中养病。”
到这里，李士实忍不住向裴元问道，“一直以来，贤弟都对我宁藩助力甚多，这次要不要老夫为贤弟引荐一番？”
见朱宸濠？
裴元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
他该不会让自己对对子吧？
李士实见裴元没接话，主动道，“老夫早就在宁王那里屡屡为贤弟美言，宁王见到贤弟，必定会喜出望外，倒履相迎。”
“若是宁王世子来日真有继承大宝的福分，贤弟定然少不了一个公侯之赏。”
裴元做出一副惊喜之状，“这，无功不受禄，弟只怕当不起啊。”
李士实连连保证道，“当得起，当得起。”
“贤弟什么也不做，就当得起一个侯爵。”
裴元神色不变，问道，“起来，宁王这几月就算没回江西，想必也该知道那里乱成什么样子了吧。”
李士实脸色微沉，他也是江西人，岂会不知道江西现在的情况。
他忍不住怒哼道，“陈金无能，祸害我江西百姓，甚为可恨！”
裴元道，“我听内阁大学士费宏已经打算要对陈金出手了，不知道大都宪和宁王是什么态度？”
李士实理所当然道，“自然是弹劾陈金，让他为祸害江西父老的事情付出代价。”
裴元道，“陈金的女婿，乃是吏部右侍郎蒋冕，蒋冕又和吏部左侍郎刘春乃是知交同年。”
裴元看着李士实道，“攻击陈金，就是失去吏部的支持。置若罔闻，就结怨大学士费宏。宁王身处两难之间，打算如何自处？”
李士实闻言，情不自禁地皱起了眉头。
裴元也不再提要不要见宁王的事情了，而是缓缓道，“大都宪得空还是要劝一劝宁王。”
“回去吧，京城不是那么好待的。”
（还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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