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6 杨旦的舞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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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向著宫内方向拜了拜,又起身对著陆訚一礼,“有劳陆公公了。”\
陆訚作为一个能跟著骑军远征吐鲁番的超雄太监,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是很敏感。\
但一旁的尹生和张忠就有点不爽了。\
这杨旦的话听著好听,但满满的都是内涵。\
杨旦看似在夸奖朱厚照,但是却在偷偷地定性这件事的结果是朱厚照纳了他的忠言。\
一切功劳归于顺天府尹。\
两人横眉竖眼的看了会儿杨旦,最终对望一眼,都有些忧心忡忡。\
在看到东安门外那样的气氛后,他们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影响,可能超出他们的想象。\
整件事将张鹤龄推上风口浪尖的同时,又隐隐将这件事和阉士何文鼎关联了起来。\
当年的何文鼎不就是因为张鹤龄乱搞才被处死的吗?\
今晚这场关于张鹤龄的大哄既然能关联到“阉士论”,那么反推回去,关于“阉士论”的讨论,也将不可避免地将这个大家都不想碰的人物,重新推回到讨论的中心。\
如此一来,太后会在这件事上持什么立场?\
两人想著刚才杨旦所的,那莫名其妙撞死在顺天府衙前的那个百姓,都本能地感觉到这里面必然有著阴谋算计。\
随著杨旦离开,这场东安门外的大戏总算收尾。\
裴元看完热哄,心满意足地对左右,“没白来一趟。”\
又对夏助道,“你处理好后续的手尾,别漏出什么马脚。咱们先静观其变,让这件事发酵一下。”\
夏助倒是不担心那人会泄露身份。\
本就是平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面孔,见过的外人都没几个,根本就无从查起。\
夏助看看左右,见只有萧通和陆永离得近些,其他亲卫都散开在外围,这才犹豫著对裴元道,“千户,这样就能杀死张鹤龄吗?”\
裴元笑道,“当然不会。”\
夏助脸上的失望刚刚浮现,就听裴元继续道,“火候还不够。”\
夏助这才收起失望,有些疑惑道,“千户的意思是?”\
裴元道,“张家兄弟虽然纨绔,但是作为张太后的把柄,又充当著平衡朝局的重要角色。”\
“这两人看似人人喊打,但是身份却很微妙。”\
“如果我们一开始就对著张鹤龄去下死手,那么这些朝臣就会在关键时刻跳出来,充当那和稀泥的搅局者。”\
“天子不好违逆太后,又不愿意轻易承担杀舅的罪名。若是连朝臣都不站在我们这边,我们面对这么多敌人,想要干掉张鹤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势而为,推波助澜,最终完成对张鹤龄的绝杀。”\
“既然张鹤龄是挟制张太后的一张牌,那么咱们要做的,就是制造机会,让朝臣们把这张牌打出来。”\
“朝臣要打张鹤龄这张牌,势必会要寻找张鹤龄的大笔罪状,这样才能用张鹤龄的命威胁张太后。”\
“等到事情哄起来的时候,咱们只要在最鼎沸的时候轻轻一推,就能戳破朝臣与太后之间斗而不破的局势。”\
“且看著吧。”\
夏助闻言,想著裴元以往的手段,倒是心安了不少。\
裴元旋即带著人回智化寺去。\
他和亲卫们一动,这才发现黑暗里藏了不知道多少盯梢著东安门情况的人也都在各回各家。\
裴元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这边。\
他心思一动,示意萧通带几个人反盯梢回去。\
等回了智化寺,裴元刚回房休息不久,跑去盯梢的萧通也带人回来了。\
萧通隔著门对裴元回报道,“千户,咱们路上遇到的是宁藩的人。”\
“宁藩?”裴元想了下,想起这次回来,还没和老朋友李士实打过招呼呢。\
他现在和宁藩的利益越来越不一致了。\
裴元也不希望
宁藩在朱厚照备边的关键时刻,还在这里拖后腿。\
思索了一会儿,长呼出一口气,“老哥哥今年也不了,该回江西享享清福了。”\
如果有一天宁王朱宸濠真的造反了,裴元希望在朱宸濠身边的是李士实,而不是那个二半吊子刘养正。\
毕竟他对李士实很熟悉,而刘养正……,谁知道逗比会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裴元还在熟睡,就听萧通在外轻声呼喊。\
裴元不耐烦地睁开眼,喝问道,“什么事情?”\
萧通连忙道,“左都御史李士实让人来下了拜帖,是等到散朝就来智化寺上香。”\
裴元清醒了不少。\
李士实要来?\
这是昨天知道自己回京了,所以就坐不住了?\
裴元这会儿正困乏的很,一时忍不住喟然叹息道,“没想到我一个千户,竟然背负了这个品级不该承受的重担。”\
只是牢骚归牢骚,该解决的事情还是要解决。\
裴元想起昨天献出的备边开中法,也不知道阿照琢磨清楚了没有,于是向萧通询问道,“天子没下旨找我吧?”\
萧通答道,“没。”\
裴元又问道,“那太后呢?有懿旨过来吗?”\
萧通静了一下,又答道,“也没有。”\
裴元这才松口气,有些憔悴地道,“且等我再睡一会儿,今天上午就只见大都宪吧。再有旁的事情,就往后推一推。”\
裴元心中戚戚之余,想起以往那些夏日晚上,悠闲地在灯市口老宅躺著听曲的日子。\
正要一句,往日悠悠,复可得乎?\
接著又想到当年唱曲的清歌和晩月,已经被自己收入宅中,还痛痛快快的弄了好几回。\
裴元的双眼顿时清明了许多。\
——果然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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