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一拳干碎东皇太一的阵法,就问你怕不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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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泷从医仙身后探出脑袋,那双大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
她虽然小,可她也看出来了,那个穿着黑袍的大哥哥一拳就把那个金色的东西打碎了,而那些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全都吓得脸色发白。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个大哥哥,好像比墨家巨子还要厉害。
公输仇站在最前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他的机关手臂在袖子里咯吱咯吱地响着,那是他激动时无法控制的神经反应。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精妙的机关和阵法,连墨家机关城那样的奇迹他都亲眼见过,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破阵方式。
没有任何技巧。
没有任何推演。
没有任何规则。
就是一拳。
一拳砸下去,什么阵法什么铭文什么阴阳术法,全都化成了渣。
这也太霸道了。
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力量,比任何精巧的机关和阵法都更让人心服口服。
阴阳家众人更是不堪。
大司命扶着墙壁才能勉强站稳,她那张妩媚的脸上只剩下了苍白和茫然,嘴唇在不停地哆嗦着,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那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少司命站在大司命身边,她的脸色同样白得吓人,可她的目光却在看向赢宣的时候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了赢宣在太乙山上对她说过的话,想起了他一路上的种种手段,心里的某个念头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个男人,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把阴阳家放在眼里。
东皇太一在他心中,恐怕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障碍罢了。
娥皇和女英两姐妹抱在一起,浑身抖得像筛糠。她们不敢看赢宣,也不敢看那个黑暗的门户,只能死死闭着眼睛互相抱着,像是两只在暴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鸟。
徐福瘫坐在地上,灰白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虚空中那些逐渐消散的金光碎片,嘴唇哆嗦着,裤裆处隐隐传来一阵湿热的感觉——他竟然被吓得尿了裤子。可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反复回荡的话——他今天还能活着走下这艘蜃楼吗?
赢宣收回拳头,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神色依旧如常,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拳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蚂蚁,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瞥了一眼虚空中那些正在消散的金光碎片,嘴角微微一撇,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东皇太一的手段,也不过如此。”
说完,他双手负后,迈开步子,当先朝那道黑暗的门户走了进去。
黑色的身影没入樱狱入口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个冷漠而霸道的背影。
众人这才从震骇中回过神来。
章邯第一个拔剑跟上,铁甲铿锵作响,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道黑暗的门户。
晓梦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境,也迈步跟了上去。
医仙牵着千泷的手,咬了咬牙,拉着千泷快步跟了上去。千泷的脚步还有些发软,可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紧紧跟着医仙的步伐。
公输仇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看阴阳家众人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个黑暗的门户,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机关手臂咯吱作响,迈步跟了进去。
阴阳家众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月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连恐惧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麻木。
她的嘴唇轻轻哆嗦着,发出一个细微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殿下……请……”
她的声音微弱得像是一缕残烟,在海风中飘散得无影无踪。
她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一步一步地朝那道黑暗的门户走去,脚步僵硬而缓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前走一样。
大司命和少司命互相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娥皇和女英互相搀扶着,浑身抖得像筛糠,却也不得不跟上去。
徐福从地上爬起来,裤裆处一片湿痕,可他已经顾不上丢脸了,连滚带爬地跟上了队伍。
紫贝水阁中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水族箱中那些巨鲤还在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
那条紫金鲤王的左眼依旧浑浊,可若仔细看,就能发现那浑浊之中隐隐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光——那是阴阳术法的残余痕迹,是用来掩盖樱狱入口所留下的最后一道障眼法。
随着阵法的碎裂,那道障眼法也在缓缓消散,鲤王左眼中的灰白色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可此刻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去在意这些了。
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的心思,都已经被那道黑暗的门户吞噬了。
黑暗的门户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赢宣走在最前头,黑色的衣袍在甬道中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衣角偶尔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阴风掀起,发出轻微的猎猎声响。
他的脚步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节奏,踩在脚下的石板上,发出沉闷而又有规律的声响,在甬道中来回激荡。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零星的夜明珠,散发着黯淡的光芒,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那些夜明珠的品质远不如蟾宫大殿中的那些,光芒昏黄而无力,像是垂死之人的眼珠,半睁半闭地注视着这群闯入者。
章邯按剑跟在赢宣身后,铁甲在狭窄的甬道中发出清脆的摩擦声。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拇指始终抵在剑格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机关和埋伏。
这条甬道给他的感觉很不好,两侧的墙壁夹得太紧,头顶的石板压得太低,让人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晓梦跟在他身后,蓝色道袍在昏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她的面容依旧清冷,琥珀色的眼眸却在不断地打量着甬道两侧的墙壁。
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铭文,又像是某种地图的残片,在昏暗的光线下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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