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西境重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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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晨闻报,西境御淆山倾崩,傍山之昔者西都琢月亦覆山下尽毁。
此大震又更波及平原,阜水河堤崩溃,倾水又漫裂壤平原,雪上加霜,屯于北阴关中三万军士余未两千,道路犹阻而赈资难抵,司徒府下粗计其境中受灾百姓不下百万计。
而眼下官府援军尚未入之重灾源地,却已自平原掘出尸首近万,难言那覆城之中更是何等惨状。
朝后,相国共司徒、司空与太尉皆入正阳殿中议此重灾之事,然眼下最为要紧的却是那道路或阻或断,外界援军与赈资难以输入,若此拖延的时间越久,则百姓伤亡愈为惨烈。
“今此震源已可确知由北阴关而发,此关群山连屏犹以御淆山为重,却闻灾况所报,此山崩毁之甚几已覆为平地,是以流壤倾城,更覆平原粮田尽毁。然北阴关更处西境枢纽之重,此关所踞屏北凛荒地与南原之沃,又西接善州而与望北烽火相望,中军数汇亦多踞此关周转。眼下北阴关尽毁,烽火断此而道衢四绝,如若北邻有动必侵善州,其望北群峰虽关多漏,若无援助,只凭其屯关守军绝难拒敌。”
太尉先言而进边境军务推议,镇皇置耳闻之却于其高座阶前踱复往来。
“那临北平原不但良田千顷,更蓄战马万计,此一震而山覆,只怕是粮畜俱毁,还更须慎防瘟疫。”
司徒进言若此,一旁司空则手扶笏板而持默良久,犹蹙眉细算着。
“且臣更得风报有传,北阴关中不但御淆山倾如平地,其东面的寒漱山亦山石崩裂,自然殃及昭宁帝陵,便有小报言称帝陵内崩,其墓室中坠石砸毁了女帝棺椁一角。”
相国报上此言镇皇虽也闻之入耳,却相较于那整片平原的重灾,帝陵受殃也非首等要紧了。
“昭宁帝乃为贤主,又曾与朝云有结姻亲,此天灾之故若毁其陵,朝廷亦不得置之无闻,便待道路清开,也须派人往修其陵。”
听得皇上不过依循常理为应便只闻之于浅,于是相国又俯礼再言:“陛下,臣之言所虑非仅修陵而已。”
镇皇驻足垂下而视,相国便续其言:“山石既崩,则陵门恐陷,又言其内崩之状则人必入之,既入之则难言非盗。”
镇皇闻罢蹙眉,“岂有此理!其自境中竟盗国祖之祀、先帝之陵?”
“灾劫之下礼教难行,然若将先帝之陵被盗之讯传之于外,则忠者悲戚、谋者有名,不可不防。”
太尉与相国两大臣之所言皆在军备之中,则如镇皇己念思来亦是如此。
西境毕竟本非朝云之境,加之前者推行新策亦多伐之境中旧贵之利,偏偏北面涵水之阴五国成盟,又此重灾乱于境中,实在是内忧外患。
如此又为一番深思而默,镇皇便又折身绕回座中,沉吟良久,方才开口:“先清道赈灾,早筑烽火,至于帝陵亦不可置迟而落人口实,便与补道而同,尽快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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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日只闻朝中深患于西境之灾,镇皇亦每日皆唤相国等一干大臣留于朝后入正阳殿中议事,若置于往年,身为左丞的他也该同参此等重议。
于是每日罢朝归府,李向安却仍整状以备朝服而候,却终无一日可闻皇令传召。
前庭书房里一如寻常宁寂,只看那檐楣缟素犹挂,然溃釜深愁之下,似也没几人还记挂着他们的夫人也才过世不足一月,正是丧期犹深。
“晦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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