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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又空庭(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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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闻而颔首,浅然勾唇笑忖其思,“则此番李承受刑,岂不正是李向安故技重施?”

“虎毒尚不食子,可知李向安之毒已非禽兽可言!”

至少已确定了李策之死果然绝非“畏罪自尽”,慕辞心下落底,便执盏品茶。

“殿下今日特意来问此事,莫非……”

“李向安固然心狠手辣,不过李常忠却还是颇顾其嗣。”

“奈何眼下却无实证……”

品过一口清茶,慕辞便将茶盏置案,“若有实证自然早供堂前,却于墙内而言,有无实证也非要紧。”

廉庚即了然其意,便捋须也思,却仍有所虑,“只是现在无证无端,此事又已过四年之久,便是想以此而内挑其乱,又要如何让李常忠置信于此?毕竟李常忠此人虽然无智,却对其长兄倒是颇为敬崇。”

慕辞便从袖中取出一笺,递与廉庚,廉庚接来展之而阅,所见其中只写得一个人名。

“此人是个信差,虽走市中,却实为李府门人,走的是寻常乡邑往来的路,故不引人注目。”

“信差……”廉庚细细忖思一番,又问道:“殿下如何注意到此人?”

“司寇可还记得向常?”

“便是那个兵变镇州的叛贼?”

“此人死前透露了些。”

廉庚愕然。

“此人不是死于兵乱之中?”

“差点死了,不过又被我救活了。”

“那此人现又何在?”

“已经死了。”

廉庚默然,便也将这张纸条攥入掌心。

“虽说向常此人本是谋逆之贼,可即便是死罪逆犯,既受俘也该入官司受审,殿下何必私刑处置,倒惹不净?”

“司寇当也能知,我审向常岂只为其兵变而已?”

廉庚浅有一叹,于是答道:“臣自然明白殿下审讯其人,乃为昔年曾武侯旧案之故,可殿下若将此人交与臣,臣亦必要追审于此。”

“我知大人无论新罪旧案皆无取轻之念,然而谁都知道向常乃是李向安的党羽,其人一但入狱必受瞩目,何况李向安又岂会放任一个深知其隐谋之人落在司寇府中任而刑讯?只怕到时更不待大人问出什么,一如李策之状便是死无对证。”

“可向常不入公案之审,便难以其供作为呈堂证供,则殿下此费诸神岂不白劳?”

“至少已知当年来龙去脉,有此线索可追,则其人做不做证又有什么要紧?何况向常此人贪生畏死、首鼠两端,便是真要取其证为供,我还怕他真到了呈堂之时再来个翻供或畏旧主而混淆视听。”言及于此,慕辞也见几分无奈,“如今想问这桩旧案,绝不能冗杂多辩,否则若是耗尽了父皇的耐心,于我们绝无益处。”

虽说心中实在不能认同如此私扣刑犯之举,然听罢慕辞一番所析,廉庚亦深解其意,尤其多年身居朝堂也已深知此朝中之事绝非一言是非可断。

于是廉庚蹙眉深思而罢,终是叹了口气,“好吧,我依殿下安排。”

继而廉庚又抬眼而问慕辞道:“既然殿下已经审得其供,则可将其供词予臣,由臣调查否?”

“这是自然,不过向常的供词眼下不在我手,还在路上。”

“若此紧要之物,必得是绝对可信之人来送,万不可置于江湖之途。”

“司寇放心,来送之人绝对可信,且除了向常的供词之外,还有一个人将交给大人。”

慕辞只此一言浅提,廉庚思绪霎隙而转,便惊而问道:“莫非是尹宵长?”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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