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又空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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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已是一身疲乏,稍待晚些时候再去。”
瞧元燕一边说着就已回屋而去,乔庆却仍觉古怪的,于是又追而问道:“若是平常,你早就跟着殿下过去了,每次都追问得殿下心烦,今日怎倒如此气定神闲?”
“我什么时候追问的殿下心烦了?”元燕都已行至门前了,却又叫他这话惹得回头瞪了他一眼,“说的我真不会察言观色似的……”
如此佯为淡泊的,元燕便回了自己屋里,随门而关,那桩重事亦压心头而沉,如有幽霾覆迷。
而归内庭中,慕辞站在那思梧庭下也足足怔了好一会儿。
方于前庭闻其所报时,他其实是恍惚的,今日于外繁忙了一天,直到回府前他几乎都没想起这件事来。实在是变故来得太快,他便好像直到此刻都还有些没明白过来。
直到回到了这空落落的庭院里,牟孚安方才的汇报才如晴天霹雳般叫他反应过来。
心门被擂得生疼,昨日沈穆秋在那亭中对他说的话陡然覆潮于归,叫他呼吸一凝而窒,心中绞然成痛,眼眶里亦泛然生泪。
他近也怔然的缓缓走入亭中,那临水的小案中犹置昨日的余酒未尽,熄了的小灯旁又散着一堆金木小件。
慕辞落身于案旁浅坐,目光于此案中扫看了一遍又一遍,实在不知所措的便伸手去将案上散落的小件一一拾起归入匣中。
收尽那散落的小兽,他的余光又见那杯中余酒,心下又剜一道成痛,便也将此杯拾来。
“沈穆秋……”
候夜于深,只观中天月悬也高,元燕方出其院而问了内庭之状,便知殿下自归府后便一直在那思梧庭里的小亭中独坐着喝闷酒,只见得殿下心情不悦,则侍人们也不敢多问。
元燕则请牟孚安过去通报了一声,便入庭而见。
回想六年前,慕辞方归朝云就为了等那个人而修备了这方庭院,辗转经年好不容易盼回了故人,却是兜兜转转的又只留一方空庭惆怅。
早才行于廊下时,元燕便已远远瞧见了此方亭中慕辞独坐的一影惆怅,来至近前步入亭中,可见空坛又置满地狼藉。
见得元燕走来,慕辞只瞥了他一眼,便又斟满一杯而饮。
“何事?”
元燕稍顿足瞧了他一眼,便行上前去于其案旁而坐。
“听牟长公子说殿下似有烦心之事,臣斗胆前来陪殿下同饮,省得殿下独喝闷酒愈解愈愁。”
慕辞又将眼帘稍抬,如此而侧靠于凭几中浅藏疑色的审视着他。
“也不知是从几时起,他对你的信任竟更甚于我之上?”
听得出慕辞此言之中实在不无隐怒,元燕浅叹了口气,便在殿下如此注视之下而自取杯来斟满,饮之方道:“殿下此问到底是误会臣,还是误会沈君?”
“不用跟我绕弯子。”慕辞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你们真的以为,我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元燕危坐立跪而拱手俯礼,“殿下如有怨气欲问责于臣,臣担着便是,却要说臣是糊弄殿下,那臣宁死也不认此冤罪!”
“他到底都告诉了你什么?”
元燕又抬眼几许茫然的瞧了慕辞,“闲说之事,沈君倒确是同臣讲了不少,不过昔年旧朝之事,殿下不是比臣更知晓的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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