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将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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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理性却如一道冰冷的枷锁,紧紧扣住他的满腔爱意,生生锁回了他的柔言。
“对不起……”
慕辞愣了一下。
接着,沈穆秋便从后头松开了怀抱,慕辞仍静立在原地,却能感觉到他已缓缓的退走,离远了自己。
“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回到过去……回到曾经犹在月舒之时……”
慕辞转回身来,怔怔瞧着他。
沈穆秋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脸藏入影暗间,深深叹了口气。
“这么久以来,强守着这样已经断了的缘分,你也累了吧?”
“什么……意思?”
接下来要说的话,于沈穆秋而言亦如千刀万剐,明知慕辞在看着自己,他却更不敢哪怕只瞥一寸目光而往。
“或许我们真的该放手了……就让这一切回到记忆中也好……”
“你在说什么?”慕辞难以置信的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双肩,强令他看着自己,“放手?怎么放手?”
“我们已经拜了堂、结了发,你也答应过不再离开我!现在又要我放手?”
便只是说起这两个字,慕辞的眼泪便已难止而落,沈穆秋闭眼,仍将脸稍稍避开了去。
“穆秋……”
慕辞看着他,心中如潮涌般阵阵翻起剧痛,便也哽咽得一时言阻。
他将沈穆秋的手握起来按在自己的心口,一滴坠泪便砸落在手背,他抬眼看着沈穆秋,剜心言颤:“我的心早就被你拿走了,你于我而言更比性命还重……你要我放手,我怎么放得了?你不在的那些年,我生不如死……”
慕辞的话也像一根根烧了赤红的针扎进他的心底,他仍不能去瞧慕辞在自己眼前流泪的模样,只能垂下头去,心如死灰的叹道:“可是我真的累了……”
慕辞狠狠的怔住了。
“自我来到朝云为始,每刻皆不得为宁。我不再是花非若,却又不得不是他……可我再不能为你遮风挡雨,也无法再如昔年那般坦然无畏的爱你……与其这样,不如还是让他就此回到你的记忆中吧。”
慕辞摇着头,想紧紧抓住他的手,可他却还是把手从他心口收了回去。
唯此须臾,沈穆秋终于又看了他一眼,便从他身旁擦过,离开了此亭。
慕辞仍怔立于原地,一颗心被整整的挖走,胸腔里便只剩下一个空然剧痛的血窟窿。
他恍惚失神的,手扶着一旁亭柱却几乎失力的缓缓落坐于地,眼泪犹落颊而坠,便只能如此怔怔然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直至次日蒙晨,慕辞仍怔坐在那方亭下,直到牟孚安入此庭下来唤,他方才若无神的起身,更衣前去上朝。
晨于朝会,又议震之难源,只听是从北面镇州传归的消息,阜水北面平原大震龟溃,地覆岩裂,不但城池临险、民舍倾覆,甚至就连那座御淆山也倾倒了。
便以那条已涸的凛澜江为界,南往平原之途十有九折,祁城亦受余震之殃城墙溃裂。
天灾一降百里封径,军行不达只得扬以青烟为讯,以燕岭烽火台为始,连城应至镇州而西起容临关,北达长容又见取龙关烟起。
而凛州之南,屏守临北平原的北阴关却寂然无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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