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黑山设伏！佛门先手与六耳的惊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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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按住他的手腕。
大圣，还没完。
金蝉子，继续说。
金蝉子叹了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法器。
它由佛门亿万信徒的愿力编织而成。
但最外层，裹着一层极老的东西。
老到……连我也看不出根脚。
孙悟空抽回手，冷笑一声。
管它什么根脚。如来想拿这玩意套俺老孙？
做梦。
金蝉子却摇了摇头。
大圣，问题不在这里。
紧箍不是用来你的。
是用来你的。
孙悟空一愣。
什么意思？
金蝉子站起身，走到孙悟空面前。
紧箍一旦铸成，就与你的血脉锁死。
它会主动找你。会勾着你。
你越强，它越近。
直到有一天，你自己把它戴上。
江煜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因果律一个路子？
金蝉子点头，但比因果律更阴。
因果是缠。它是认。
认主之后，你就是它的主，它也是你的主。
再想摘，除非把脑袋一起摘下来。
洞里安静了一瞬。
孙悟空忽然笑了。
吓唬谁呢。
他转身就走。
一个铁圈，还配不上俺老孙的头。
江煜没有拦他。
他看得出，孙悟空攥着金箍棒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三天后。
牛魔王匆匆闯进藏经洞。
江煜！你猜俺在黑风山缴获的箱子里翻到了什么！
他把一只檀木匣子重重拍在石桌上。
匣子裂开一道缝。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缝里漏了出来。
金蝉子脸色骤变。
这是……紧箍！
江煜一个箭步上前，掀开匣盖。
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只金灿灿的箍。
它通体浑圆，表面流转着细密的梵文。
在灯下，那些梵文像活的一般，缓缓蠕动。
江煜只是靠近，就觉得眉心一阵发紧。
好重的心神压力。
金蝉子倒退一步。
它已经在了。
在召唤孙悟空。
江煜猛地回头。
拦住大圣，别让他过来！
晚了。
一道金光已经落在洞口。
孙悟空站在那里，火眼金睛死死盯着那只金箍。
他的呼吸，乱了一拍。
江煜看见，他的瞳孔在收缩。
那不是愤怒。
是恐惧。
大圣？
江煜低声喊他。
孙悟空没有应。
他的脚，往前挪了半寸。
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线牵着。
俺……
他的声音干涩。
俺的手，不听使唤。
江煜二话不说，一把扣住孙悟空的手腕。
同时，混沌钟的钟声在掌心轻轻一响。
铛——
金光被震散。
孙悟空猛地回过神来，整个人往后一退，撞在洞壁上。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这他娘的……
它想钻进俺脑子里！
江煜死死按着那只金箍，没有松手。
金蝉子站在一旁，脸色发白。
果然。认主已经开始了。
这只箍，是活的。
江煜把金箍重新扣进匣子，连匣带箍压进混沌钟的空间里。
钟声的镇压，暂时隔绝了那道召唤。
孙悟空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握过金箍棒、砸过凌霄宝殿的手。
此刻，在微微发颤。
江煜。
他的声音很低。
俺老孙天不怕地不怕。
可刚才那一瞬……
俺真以为自己要被套住了。
江煜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不会被套住的。
有我在，有混沌钟在。
谁也套不住你。
孙悟空抬头，对上江煜的眼睛。
半晌，他咧嘴笑了。
俺信你。
可江煜心里清楚。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他转头看向金蝉子。
这只箍，是唯一的一只吗？
金蝉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吐出一句话。
不是。
紧箍，一共有两只。
一只锁身，一只锁魂。
这一只是锁身的。
锁魂的那一只……
五十年前，就已经送出去了。
江煜的眼神，骤然冰冷。
送去了哪里？
金蝉子抬起头，眼中透出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锁魂箍，已经认主了。
而它认的主……
不在花果山。
当夜，孙悟空不见了。
江煜第一个发现。
他追着那道金光，一路追到了五行山下。
五行山还立在那里。
荒山野岭，寸草不生。
夜风卷着沙砾打在山壁上，地响。
空气里有一股经年不散的石头味，和一丝极淡的铁锈味。
孙悟空站在山脚，仰头望着这座山。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江煜落在他身后十丈，没有上前。
金蝉子也追来了，被江煜一个眼神拦下。
就是这里。
孙悟空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当年，俺就该被压在这
若不是你，俺现在还被压着。
他伸出手，摸了摸山壁上的一道裂痕。
裂痕冰凉，粗糙。
可俺最近老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真被压在这儿。
风吹雨打，动弹不得。
五百年，天天数着日子过。
江煜心里一紧。
大圣，那只是梦。
孙悟空摇头。
不是梦。
是这座山的记忆。
它记得。
话音未落，山壁上的裂痕，忽然亮了起来。
那光，灰蒙蒙的，像陈年的灰。
江煜心头警兆大作。
大圣，后退！
晚了。
整座五行山的影子，活了。
影子从山体上剥落下来，凝成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道身影，和孙悟空长得一模一样。
只是它的眼睛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它浑身缠着锁链，锁链的另一头，钉在山的深处。
你终于来了。
影子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
孙悟空瞳孔骤缩。
你是谁？
我是你。
影子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是被压了五百年的你。
是那个没等到江煜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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