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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4章 见者有份(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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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睥睨四方生灵,杀伐之气尚未散尽,周身犹带着漠然威严。

可不过转瞬,这份凌驾苍生的气势便褪去。

他眼光落在眼前的灵木玉上,双手不自觉搓了搓,全然一副见“财”眼看的模样。

可随后,渊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棠司雨。

那眼神好像在纠结,似乎不舍得。

棠司雨望着他这副模样,心底只剩无奈。

方才还是杀伐满天,镇灭天君意志的逆世狂徒,此刻竟这般随性。

敢问偌大天地,除却眼前这人,试问谁有胆子动天芒的圣像?

无人敢,亦无人能。

就在棠司雨心绪微动之际,渊已然踏步上前。

只听……咔嚓!

棠司雨怔住了,随后目光极致错愕。

这尊圣像,竟被他一分为二!

上半身玉像重心失衡,轰然坠落地面,神圣道韵瞬间散乱大半。

不等她回过神,渊已然转头,大大咧咧看向僵立的她,语气随意。

“见者有份,你要上面,还是

简单一句话,听得棠司雨语塞,全然不知该如何接。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渊惹下的滔天大祸,也忧心白灵山牵连受祸。

可眼前这人,浑然不在意半点后患,眼里只剩机缘珍宝,竟还大大方方要与她见者有份。

渊见她愣神,知晓她心中顾虑,淡声开口,替她拂去后患。

“你就放心吧。”

“天芒那意志已经被我抹除干净,因果痕迹、神魂牵连,一点也不剩。”

“今日之事,到头来还是落在我的身上。”

“他日后纵然溯源追查,也寻不到半点与你、与白灵山相关的痕迹。”

棠司雨怔怔望着他,她张了张嘴,终究无言以对。

渊也懒得等她纠结,自顾自低头,左右打量着两截玉身。

他看了几眼上半身的玉像,眉头微挑,满脸嫌弃。

“算了,我要

说罢,他随手一探手腕,宝镯微光闪过。

渊拍了拍掌心尘土,看向依旧愣神的棠司雨,扬了扬下巴,示意地上的半截玉像。

摆在眼前的,是实打实的至宝,是无数生灵一生,也求不到的机缘,这是实打实的大造化。

更难得的是,此番祸事有人全权扛下,无需她担惊受怕,也无需白灵山付出分毫代价,完完全全,就像白捡来的一般。

棠司雨沉默良久,看着眼前随性的渊。

最终,她还是抬手,将那天芒圣像的上半身收起。

但有些人,此时表面淡然大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心底却暗啧,满是肉疼。

方才他开口分她一半,本就是随口装装样子。

在他预想里,棠司雨素来谨慎持重,明知此物牵扯天芒,定然会心存顾忌推辞,不去沾染。

到时候她假意推脱一番,自己顺势接回,便能名正言顺将整尊灵木玉独吞,他半点不亏。

哪曾想,装过头了……

渊心底郁闷,眼巴巴看着那半截至宝没了踪影,心疼得不行。

他面皮绷着,心底一阵捶胸顿足,发誓再也不干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事。

直到他好不容易压下心底那点不舍后,渊才转身,朝着青墟之外走去。

棠司雨心绪繁杂,默然敛尽神色,跟在后方。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很快穿过残破墟林,渐行渐远,直到此地重归死寂。

但在这时,灵木玉原本扎根的基座深处,被尘埃覆掩的地底,一缕灵光悠悠浮起。

灵光本就极淡,而在日芒炽盛之下,这缕灵光更是轻薄到近乎虚无,神念难查,任凭盖世修为亦无从感知。

它悬停片刻,锁定了远去二人的气息轨迹,一路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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