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自带下酒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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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端着酒杯坐在堂屋门口，一见那两人，酒杯便悬在半空，嘴角抽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起身朝李宝儿走过来，装作给她添酒的样子，借着袖子的遮掩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手腕。
李宝儿顺着他的目光朝门口看去。那石青袍子的中年人已经跨进了院子，正负着手打量堂屋门楣上那方金匾，微微仰着头，神情从容，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那济世二字上停了片刻，嘴角似乎弯了一弯，然后才收回视线，朝满院的喧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宝儿身上。
李宝儿的手心忽然就冒了汗。
她认出了那双眼睛。以前在御书房里只遥遥见过一次，可那眼神她记得——沉沉的，带着一种阅尽千帆的平和，底下藏着让人不敢造次的锐利。
今天那锐利收敛了大半，可还是让她后背一紧。
萧谨言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别慌，当没认出来。就照我说的办。
李宝儿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惊讶硬生生换成了寻常的热情笑容，放下酒杯迎过去，拱手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这位老爷来得巧，正好开席没多久。快请入座，今儿备的都是家常菜，老爷若是不嫌弃，赏光尝一尝。
那中年人转过脸来看她，目光从她发间的银簪滑到袖口上沾的一点药渍，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点点头，嗓音温厚：早听说李大夫新馆落成，路过此处，顺道来讨杯喜酒喝。叨扰了。
李宝儿心里咯噔一下——顺道？从皇宫到这儿，隔着大半个京城，什么道能顺到这儿来？但她面上不敢露，只笑着引了两人往东边那张空桌走，嘴里说着客套话：不叨扰不叨扰，来得正好。这桌清静些，二位坐这儿，我看得见，好招呼。
她把人引到位上坐下，转身要去端茶时，脚步险些绊在门槛上。萧谨言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一把扶住她的胳膊，低声道：稳住。他既然挑了这张角落的桌子，就是不想引人注意。你该敬酒敬酒，该上菜上菜，别老往这边瞟。
李宝儿使劲点了点头，强作镇定地去灶间端菜了。等她把一碟清炒藕片、一碟葱油拌笋、一碗红烧鲤鱼端上那张小桌时，那中年人的随从已经默默地把食盒里的几样小菜摆了出来——一碟酱牛肉，一碟盐水花生，一看就是自带的。
李宝儿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心想这食盒里的菜怕不是御膳房的手艺，但面上只装作没看见，笑盈盈地放下碗碟：老爷自带了菜来，倒是我们招待不周了。
中年人摆摆手：不妨，带了两样下酒的，你忙你的去，不必特意招呼。他说着，自己提起酒壶倒了一杯，看了一眼那红烧鲤鱼的色泽，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微微颔首，没多说什么。
李宝儿退开了，可目光总忍不住往那张桌上飘。只见那中年人自在得很，一边喝着酒，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满院子的人。有个喝醉了的太医院旧同僚拉着李宝儿非要给她背一首贺诗，背得颠三倒四，引得满堂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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