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危机在午夜骤然降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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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困住青石驿的第三日，危机在午夜骤然降临。
东厢房的李宝儿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和妇人凄厉的哭喊惊醒。“大夫！有没有大夫！救救我的孩子！”她立刻披衣起身，萧谨言也已警觉地坐起。
门外，一名商贩打扮的男子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孩子面色潮红，牙关紧闭，身体间歇性地抽搐。
旁边的妇人已哭得瘫软在地，语无伦次：“烧了两日……吃了驿站给的药……方才突然就抽起来了！”
驿丞余老头也闻声赶来，见状急得跺脚：“这……这如何是好！咱们这儿的药，治个寻常风寒都勉强，这急惊风……”
李宝儿已快步上前，伸手触额，炙烫惊人。再掰开孩子眼皮察看，又迅速搭脉，脉象浮数紧促，如绷紧的琴弦。
“高热惊厥，风寒未解，内热已炽，引动肝风。”她语速快而清晰，“快，抱到有炉火的屋里，平坦处放下！”
孩子被抱进驿站的值守房。人群聚拢在门口，焦虑地张望。萧谨言沉声道：“余驿丞，速去取些干净布巾和温水来。其余人散开，勿阻了通风！”
屋内，李宝儿神色凝重。驿站备药显然无济于事。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材匣，指尖快速掠过那些父亲精心准备的珍品。三十年茯苓？不对症。野山参？此刻不能用，恐助热邪。她的目光落在几味性猛却对症的药上：羚羊角粉（虽少，但关键）、钩藤、生石膏、蝉蜕、僵蚕……
“宝儿，”萧谨言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侧，低声道，“用药若有干系，我与你共担。”
李宝儿心头一暖，却摇头：“顾不得了。这孩子热邪已入心肝，再不用猛药截断病势，恐有性命之忧或留下痼疾。”
她手下不停，精确称量。羚羊角粉仅有一钱余，她分出大半，与钩藤等配伍。生石膏需要先煎，但此刻高热惊厥，缓不济急。她果断将部分生石膏研成极细粉末，准备与其它药粉同冲。
“热水！”她喝道。
药粉在热水中化开，散发出一股清苦微腥的气味。孩子牙关紧咬，灌药极为困难。李宝儿用小匙一点点撬开缝隙，耐心地将药汁滴入。每一滴都如同在与肆虐的热邪争夺时间。孩子依然抽搐，每一下都牵动着屋内屋外所有人的心。
时间缓慢得令人窒息。半炷香后，药汁灌下大半。李宝儿又用浸了温水的布巾，不断擦拭孩子的额头、脖颈、手脚心，进行物理降温。
终于，在孩子又一次轻微的抽搐后，那紧绷的小身体似乎松弛了一分。
又过片刻，孩子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些。额头的温度，在布巾反复擦拭和李宝儿持续诊察的指尖下，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退意。
“热势……稍缓了。”李宝儿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门外传来压抑的欢呼和那对父母喜极而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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