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究极黑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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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影通体漆黑。
不是巴贝鲁惊异全能那种透着金属光泽的漆黑，也不是伽多鲁甲壳那种泛着生物质感的深色——那是一种纯粹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没的黑暗。
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像宇宙诞生之前最原始的虚无。
但他身上又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纹在流动。
那些光纹沿着甲壳的纹路游走，如同熔岩在黑色的大地上缓慢爬行，勾勒出胸甲、肩胛、脊背、拳峰上的每一道棱线。
那种金不是光艳的亮金，而是暗沉的、仿佛沉淀了无数漫长的岁月后才从黑暗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温度的金。
他的双眼是黑色的，如同深渊。
那对复眼正注视着顾易。
隔着层层叠叠的尸山，隔着满目的火焰与灰烬，那对暗红色的目光如同一只手，穿过空气，牢牢地扣住了顾易的喉咙。
然后那个身影动了。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古朗基颅骨发出碎裂的脆响。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沉稳、扎实，不像是在行走，更像是在丈量这片由死亡铺就的大地。
他身后的火焰在他前进时自动向两侧分开，那些焚烧的残骸也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来。
他靠近顾易，一身漆黑甲壳在火光下不断地闪烁出细微的纹路。头顶那对弯曲的长角——
那是空我的象征——在他走近时微微上扬，角尖上残余的火焰缓缓滑落。
他的肩甲宽厚，覆盖着黑曜石般的甲壳，肩头有锐利的尖刺向上挑起。
胸口中央，那枚亚玛达姆灵石嵌在深红色的甲壳之间，折射着暗红色的光芒。
随着他越走越近，顾易终于看清了更多细节。
他的胸前有一道白色的线条，不，那些线条并不规则，而是如同古代符文一样在甲壳上攀爬。他的腰带上同样悬挂着灵石的轮廓，但那枚灵石此时并不是顾易熟悉的红色——而是深沉如干涸的血液的暗红色，中心有一道裂痕般的黑色缝隙。
他的手轻轻垂在身侧，指尖缓缓并拢，像几根黑色的利刃。
他在顾易面前三步处停下。
火焰在他身后收拢成一道高耸的火墙，将他整个轮廓衬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
他的面容——如果空我头盔下那张面孔可以称之为面容的话——是平静的。
没有杀戮者的狂热，没有暴虐者的狰狞。只有一种极致的寂静。
他注视着顾易。
那双漆黑的复眼里，映着顾易的身影，也映着身后那片燃烧的天空。
火海在风里翻涌，无数古朗基的尸体在灼热的空气中化作灰烬。他站在原地，像那座废墟上唯一一座从未倒塌的雕像。
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朝顾易探过来。
指尖上带着尚未熄灭的火焰，动作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意志，在说：
“来吧，接受究极的黑暗。”
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把他从无意识的黑暗中扯了回来。
他猛地抖了一下，睁开眼，从梦境脱离。
入眼处阳光刺目，已经是第二天。
手机屏幕上跳跃着来电显示：
安欣。
顾易接起电话，声音沙哑：
“……喂。”
“顾易！”
电话那头传来安欣松了口气的声音，
“太好了，你终于接电话了！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你现在在哪？”
“……还好。”
顾易哑着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
“受了点伤，不过已经死不了。您呢，安欣先生？”
“我没事。”
安欣的语速很快，
“那场碰撞之后的一切行动，都是靠G3-X的自动系统撑过来的。很险，但还活着。你确定没有大碍？”
“确定。缓一缓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安欣的声音压低了：
“顾易，有重要发现。”
顾易的神经一紧：“什么？”
“我们发现了古朗基的藏身地点。”安欣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沉重，
“昨天的战斗我们用卫星复盘经过，结果发现了两只古朗基，我们一直追踪它们两个最后到一个地下防空洞。根据分析，那里很可能是古朗基的据点。”
顾易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地址发我。”
“你现在的状态——”
“地址发我。”
顾易重复道，
“让我先了解情况。出击的事……我会自己判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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