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番外2 旺仔小馒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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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金融中心88层，望着周遭摩肩接踵的人群，季小波眉头轻轻蹙起，原本清冷的办公区此刻竟像极了早高峰的菜市场。

怎么回事，人居然多到这种地步，连走廊都挤得满满当当。

“季总！这是我家艺人的简历，麻烦您抽空看一看！”

“季总，这是……”

“季总！”

保镖在前方分开人群开路，他费了一番气力才挤到走廊尽头，抬手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

谢宏军正把双脚翘在宽大的办公桌沿，指尖夹着香烟吞云吐雾，一派散漫。

“老板？您怎么过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谢宏军本抬眼打算呵斥闯入者，看清门口来人面孔的刹那，神色骤然一紧，慌忙摁灭烟头，迅速把双腿从桌面放落，起身迎上前。

“怎么，我来这里，还要先跟你打一份报告？”季小波淡淡开口。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该我下楼去接您……”谢宏军慌忙解释，快步上前拉开办公桌对面的老板椅。

在椅子上坐下之后，他目光沉沉看向眼前这位总经理，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我几个月没来，谢总日子过得倒是相当悠闲。”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老板您误会我了，我刚才就是歇歇，公司的项目都在有序推进的，有序推进的.....”

“有序推进？那你看看这个。”季小波拿出手机放在了桌面上。

屏幕上正是他的逗音账号界面，有人在他一年多前就发的龙族视频下评论：

“多鱼大佬，无忧最近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啊？又扎回偶像剧赛道了？”

“怎么又开始拍古偶了，都要看吐了都。”

“能不能换个别的，哪怕是动漫呢。”

”季小波也堕落了啊。”

.........

他已经快半年没有过问这边事务，大小事宜基本全权托付给总经理谢宏军打理。今天随手刷抖音，才发现底下积攒了一大堆吐槽。

“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你口中的有序推进，就是把口碑做成这样，让人直接骂到我账号底下？”

“冤枉啊老板，我真的冤枉啊，您说的那些剧本都有在按时拍摄的，我只不过是另外新加了几个项目，一时间没有把控好，但公司总体还是赚钱的......”

谢宏军一下子吓得腿都快软了，忙不迭的解释了起来，同时心里暗骂着那些多事的沙雕。

“我也是为公司考虑。眼下咱们热度正盛，但人手缺口太大，所以我启用了招商制，全是为了公司长远发展啊。”

“停停停，什么叫招商制？”季小波抬手打断他的辩解。

“就是……就是从其他影视公司收购他们已经拍完的成片，挂我们公司的出品名头对外发行。”

招商制算不上新鲜事物，各大长视频平台都在采用，本质就是采购别家制作完成的作品上架播出。好处是快速扩充片库，不需要从头筹备摄制，就能扩充品牌曝光；弊端也很明显，外购成片的品质普遍参差不齐。

“你特么招商也给我招商点好的啊，看看你买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6.2，6.3，6.4，连一个上7的评分都没有，你招商的时候眼睛坐屁股上了！”

他既然把公司交给谢宏军打理，自然不会反对这种方式，但特么的部部都是低分烂剧，这就说不过去了吧？

“这这....这我也没办法啊老板，我选的还尽量都是您重点关注过的女明星的作品，主角人气也高，已经是在矮个子里面拔将军了，那还有更烂的呢。”

谢宏军委屈啊，难道他不想挑好的吗，但实在是没有啊，所以他只能尽量找那些人气比较高的主演，至少还不至于亏。

“你特么的.....粪坑里找黄金，还真特么有你的。”

季小波都被这解释气笑了，找黄金不去矿山里找，竟然跑到粪坑里找，他不挨骂谁挨骂？

“还特么的为了公司好，就这种垃圾你还想上奈飞？老子攒下的口碑全让你给我败光了。”

“还有没有这种偶像剧，还有这些人的剧，全给我停了，净特么的浪费老子的钱。”

“可是老板，都已经买了啊.....”谢宏军辩驳了一句。

“扔垃圾桶会不会！还特么想有人去我账号的是钱吗？

“是，是....”

“还有，跟华纳兄弟那边合作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外，两名一身明星打扮的女子走到门前，正要抬手敲门，被谢宏军的秘书快步拦住。

“陈遥老师，稍等，先别进去，谢总正在挨骂呢。”

“挨训？”陈遥一怔，随即把耳朵贴在玻璃门上，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严厉的斥责声。

“怎么回事？”

“还能是谁，季总过来了。”秘书无奈地耸了耸肩。

整个公司，能骂谢宏军的还能有谁？

“原来是这样……”陈遥愣了愣，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语气带着歉意，“玥玥，抱歉，今天怕是不合适了。”

她原本答应对方，今天帮忙问问，看能不能争取合适的角色。眼下这局面，显然不是提这件事的时机。

“没事没事，下次也一样....”张予曦面色一滞，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已经求了自己的好友好几次，好不容易对方今天松口，答应带她来问一问，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这种事，这她找谁说理去。

“走吧走吧，我们过会再来吧....”

“咦，陈遥姐，你也来找谢总？”

正当两人正欲离开时，又来了两个女人也来到了门前。

“若南啊，这位是？”陈遥朝章若南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看向了她身边的同伴。

“这是我朋友金晶，咱们公司不是最近有好几部剧正在筹备嘛，她想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章若南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遥姐好！”金晶忙弯身打起了招呼。

现在的陈遥可不是以前的那个小透明了，在无忧的力捧之下，主演的电影票房超过百亿，电视剧收视率排前，身上数个一线奢牌代言，虽然还没有什么实际奖项，但俨然已经是顶流了。

“你好....”陈遥缓缓点了点头。

”若南老师，您等会再进去吧，季总正在发火呢。”秘书苦着脸又解释了一次。

“季总来啦？”

听到这句话，章若南眼睛一亮，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

“嗯，刚到没多久，现在正在气头上。”

“这样啊.....那我们等等吧。”章若南对着身边的金晶点了点头。

现在进去，估计谢宏军正在挨骂，有点太尴尬了。

“瑶瑶，我们......”

一旁的张予曦这下可不想下次再来了，人家明摆着也是带着朋友来想要角色的，万一两人想要额是一个角色，那自己可怎么办？

她上次可是在这里亲眼见到了陈遥和季小波关系匪浅的，自然不想这样错过机会。

“瑶瑶.....”

陈遥也有些为难，她本不想和章若南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但张予曦又拜托了她好多次，再拒绝下去，恐怕朋友都没法做了。

“.....那就....再等等吧....”

就这样，两拨人都各怀心事的在门口等了起来。

终于，又过了十分后，办公室内的骂声渐渐没了，秘书这才大着胆子敲了两下。

”进来。“

“季总谢总，陈遥老师和若南老师已经在门外等了十分钟了。”

“快快快，快进来，你真是的，怎么能让在门外等呢？”

听到秘书这句话，谢宏军好似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忙瞪了秘书一眼，然后跑到门口拉开了门。

“两位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这两个人来了，他总不至于再当众挨骂了吧？这也是他瞪自己秘书的原因。真是的，早点说她们来了，自己也不至于在里面挨这么长时间的骂。

”季....季总，谢总。”

“季总。”

“季总.....”

陈遥眼底藏着迟疑，还裹着一丝淡淡的幽怨；章若南眼里却漾着惊喜，倘若不是屋内还有旁人，她怕是早已径直扑到他怀中。

季小波望着两人各异的神色，尤其是陈遥那一眼，只觉得一阵头疼。他不动声色向谢宏军递了个眼色。

“两位老师快坐快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这两位是？”谢宏军忙招呼几人坐下。

“是这样的谢总，这是张予曦，是我在乘风节目里认识的朋友，您应该见过，咱们公司最近不是新开几部剧吗，所以我想问问您看看有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季总谢总，我是张予曦，您二位看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试就行。”张予曦也忙站起身说道

“啊，这....”

“怎么了谢总，是有难处吗？玥玥可以先试镜的。”陈遥在一旁帮衬着说道。

“不是试不试镜的问题……”谢宏军言语吞吐，悄悄侧头看了一眼季小波，“那些项目，全都被季总叫停了。”

“停了？”陈遥愣了一下。

“咳咳，是这么回事。季总觉得那几部剧的剧本质量太差，不打算继续推进拍摄了。”

陈遥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友，面露无奈。项目直接黄了，她就算想帮忙，也无从下手。

谢宏军随即转向章若南：“若南老师，你呢？带这位朋友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我……其实也是帮朋友打听角色的。既然项目都停了，那就算了吧。”

“那，还有其他项目吗，谢总？”陈遥接着问道。

“这个.......得看季总安排。”谢宏军又看了季小波一眼。

“好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先跟谢宏军说几句话，待会再单独找你们两个。”季小波摆了摆手，人太多了，他有话也不好说。

张予曦和金晶对视一眼，识趣地躬身告辞。陈遥、章若南虽有不舍，也只能示意两人先行离开。谢宏军见状，连忙上前引着几人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大门，将门外细碎的交谈声一并隔绝在外。

“她挣够两个亿了吗？”他突然问道。

“额......”愣了一下神后，谢宏军才想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差不多差不多，这两年陈遥老师拍了不少作品，再加上那些代言，就算没有两个亿也快了。”

“........行了，你也出去吧。”

“是。”

玻璃门闭合的一瞬，办公室骤然安静下来。

偌大的总经理办公室只剩下季小波一人。落地窗外，环球金融中心88层的视野开阔，俯瞰着脚下鳞次栉比的楼宇与川流不息的车流，白日的强光透过玻璃落进房间，在办公桌表面铺出一大片明亮光斑。

他向后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开始在脑海里搜罗起剧本来。

年代，刑侦，悬疑....

............

“谢总，他为什么突然要把那些项目全部停掉啊？”

走出办公室外，章若南还有些不解。

“......唉，别提了若南老师，季总说是有人去他的逗音账号，你待会可得帮我说几句好话，毕竟我也是为了公司啊。”

“欸，不用担心谢总，他就是气一会而已，待会就没事了。”她劝解道。

“唉，但愿如此吧。”谢宏军愁眉苦脸，心里依旧悬着一块大石。

一旁的陈遥安静站在侧边，没有插话，目光若有若无地落在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上，心底反复琢磨季小波方才那句“稍后单独找你们两个”。

“谢总，若南，那我就先回去了。”她打了声招呼。

虽然不知道要找自己说些什么，但也只能等了。

“哦哦，好的，那我也回去了谢总。”章若南要急着回休息室补妆。

“好好.....”

...........

...........

一个小时后，季小波手里拿着三个打印好的剧本走出了办公室。

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走廊上的人群跟疯了一样，一个劲的往前凑着，尤其是那些女人，看那架势，恨不得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要不是有人开路，他毫不怀疑自己内裤都要被扒光。

没理会这些人的贪婪眼神，他径直来到了内部休息室，看了看门牌后，推门而入。

“你先出去。”他看了一眼那个名叫张予曦的女人。

“....是。”

狭小的休息室里，只剩下他和陈遥两个人。空气一下子静下来，横亘在二人之间，是一段早就画上句点，却从来没有真正散去的过往。

“喏，选一个。”他将三份剧本放在了她的面前。

“给张予曦的剧本？”

“想什么呢？我又不认识她，给她准备剧本干什么？这是给你的。”

“.......我这两年都拍好几部电影了.....你还是留给若南她们吧。”陈遥没有接。

季小波眉梢微挑，目光牢牢锁着她，像看穿了她刻意回避的心思：“做演员的，还有嫌好剧本多的道理？一共三份，你先挑，剩下的，再分给其他人。”

“....这不合适...”

她低头垂眸，指尖无意识绞着衣料，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有什么不合适的，当初让你来的时候就说了，所有的东西你先挑，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