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女儿行千里父母担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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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堇点点头,这个安排她喜欢。
等她终于舍得松开,黑月又从旁边伸过蹄,替她把被挤歪的包扶正。
“去吧,可拉在等你们了。”
可拉正站在车门边,等最后几位乘客上车,见月堇望过来,她抬起蹄子,朝车厢里面指了指。
“行李收好,莫挡过道;到了下一站,再把见闻聊。”
“来啦!”
月堇应了一声,跑回风雪之心身边,接过自己的袋子。
欧塞勒斯留在车门内侧,等她们都进来才往里走。佳乐斯已经把上方行李架腾出一块地方,见月堇踮起后蹄够得费劲,便接过袋子替她放了上去。
“靠窗那个位置给你留着呢,快去吧。”
月堇钻进座位,隔着玻璃向外看。
父母还站在原处。
黑月见她看过来,立刻抬起前蹄挥了挥,幅度大得连旁边一位正在送孙子的老马都跟着看了他两眼。
月堇趴在窗边,也使劲挥蹄。
直到车轮开始转动,站台上的柱子一根接一根从眼前移过去,她才赶紧挪了挪位置,想多看他们一会儿。
紫悦跟着走了几步,黑月就在她身边。再往后,月堇看不清父母的表情了,只能看见黑月仍然举着前蹄。
“已经坐下了,也没把脑袋伸出去。”
紫悦碰了碰丈夫,黑月又看了一会儿,这才把蹄子放下。
“我知道。”
“那回家?”
“等它拐过去的吧。”
紫悦没有再催,陪他站在站台边,直到最后一节车厢也消失在转弯处。
……
列车驶出小马谷以后,月堇又在窗边坐了好一阵。
车窗外每出现一段熟悉的道路,她都会多看两眼,等那些道路也看不见了,面前便突然多出一个苹果。
欧塞勒斯坐在她对面,刚把随身的小袋子打开。
“桑德巴尔带的,你早晨是不是没吃多少?”
月堇接过苹果,有点心虚。
她早晨光顾着检查行李和催父母出门,确实只啃了半块面包。
“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已经往约娜的点心袋那边看了三次。”
“……原来这么明显嘛?”
“确实挺明显的。”
风雪之心也分到了一个,便往月堇身边挪了挪,两匹小马挤在窗前,边吃边看外面的田野。
过道对面,佳乐斯已经铺好了卡牌,正试图说服阴燃先把笔记收起来。
阴燃坚持要把刚才没画完的样本盒结构补完,顺便告诉他,实在无聊可以先跟约娜玩。
佳乐斯低头看了看约娜宽大的蹄子,又看了看自己的牌。
约娜非常不满。
“约娜会轻一点的!”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的脸已经说了!”
银溪笑着伸过爪子,把牌分成几份,桑德巴尔则在其中找了找,终于从佳乐斯那一叠里抽出了自己丢失的那张。
这下好了,证据确凿。
佳乐斯试图解释,不过没人听。
月堇吃完苹果,忍不住也凑了过去。
欧塞勒斯把散在桌边的路线图收好,腾出位置,却没有加入他们,只是靠着椅背听了一会儿,等佳乐斯第三次声称自己下一局肯定能赢时,才伸蹄拿过剩下的牌。
“发吧。”
“你也来?”
“你说得这么有把握,我想看看你打牌的本事到底有没有长进。”
佳乐斯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似乎说早了。
……
抵达南境浮空港时,天色已经快到傍晚。
下车以后还得走一段路,月堇原本有些困,直到越过候船厅的拱门,看见停泊在高架平台旁的远沙号,才一下子来了精神。
船身比她从
几根粗缆绳拉向岸上的固定桩,水手正沿着甲板检查绳结,收拢的帆垂在桅杆两侧,偶尔被风掀起一角。
行李车从她们旁边经过,轮子压过石板接缝,颠得阴燃一路盯着自己的箱子。
“不用这么紧张,你的盒子目前还空着呢。”佳乐斯提醒她。
“我知道。”
“那你还看?”
“因为回来的时候它就不是空的了,我现在提前看看这车靠不靠谱。”
佳乐斯张了张嘴,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等他们来到舷梯前,一位带着名册的法拉西向导已经迎了下来。
她先与可拉打了招呼,确认队伍人数,随后便笑着说起了等在目的地的人。
“马里尼托我带句话。她已经知道您坐这班船,到了卡萨布朗科,别忙着跟别人走,她会去港口接您的。”
可拉握着手杖笑了。
“她既知道我来,何必再催;茶若已经煮好,替我留上一杯。”
向导也跟着笑起来,答应一定把话带到。
月堇在旁边听着,原本还想问两句,可眼睛一抬,注意力就被船帆上的金色图案吸引了过去。
那道金纹并没有沿着帆边走,而是在中间弯了几次,还分出了几条较细的支线。
她顺着图案看了半天,最后走近向导。
“请问,这上面绣的是河吗?”
“是古河道。”
向导抬蹄指向帆布上的一道弯。
“到了法拉西以后,我们有一段航程会沿着它走。现在不少地方已经干了,从船上往下看,还能认出河床的样子。”
月堇立刻转头去找风雪之心,风雪之心已经站到她旁边,正仰着头看那几条细线。
“这些也是河道?”
“有些是支流。有的还能找到,有的已经埋进沙里了。”
月堇这才发现,自己原先在地图上看见的那一片黄色,真到了眼前,居然有这么多东西可以问。
欧塞勒斯站在她们后面,听完向导的介绍,又看了一眼帆上的图案。
“那船上的水手,应该很熟悉这些地方吧?”
“经常跑这条航线的都熟悉。有些水手的家就在沿途,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等开船以后可以问问。”
“好的,谢谢你。”
欧塞勒斯道过谢,低头就看见月堇已经开始翻包找笔记了。
“还是先上船吧。”
“没事,我就记一句。”
“你要是现在记的话,后面那位先生就得陪你一起等。”
月堇回头一看,果然有位旅客拎着箱子站在后面。她连忙道歉,把本子往包里一塞,跟着风雪之心跑上舷梯。
“慢点啊!”
这回喊她的是佳乐斯。
他站在舷梯上方,伸爪接住她往下滑的背包。
“刚才还挺稳当,怎么一看见船就不会走路了?”
“因为我还没坐过这艘!”
“行,这个理由不错。”
佳乐斯把包还给她,自己却也转过头,多看了两眼那面尚未展开的大帆。
船上新鲜的东西确实不少。
等行李安顿好,月堇跟着大家来到甲板,水手们已经开始解缆。岸边的工人把最后一根绳索抛上来,有人站在桅杆下喊了一声,折叠的帆便沿着绳索慢慢升了起来。
风一下子灌进去,金色的古河道也跟着展开。
月堇抱着栏杆,看见刚才走过的码头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便转身继续忙去了。
她看得入神,直到风雪之心碰了碰她,才发现自己包里那张纸已经被风吹出了半截。
“你到底记了没有?”
“还没有,刚才都没来得及写。”
月堇把纸按回去,换了个背风的位置,终于打开笔记本。
她先写下日期,又照着帆上的样子,试着画那条分岔的河。
可第一道弯就画歪了。
她皱起鼻子,拿橡皮擦了擦,正准备再画,船舱那边却传来约娜的声音。
“开饭啦!再不来,约娜可要先吃了!”
月堇的笔停了一下,欧塞勒斯从旁边经过,瞥见她还没合上的本子。
“想让我们给你留一点?”
“不要,我自己去。”
月堇赶紧把笔收好,转身跟上风雪之心。
下舱以前,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帆,记住刚才画错的地方,然后才朝已经走远的朋友们追了过去。
“佳乐斯!靠窗的位置给我留一个!”
“你怎么到哪儿都要靠窗?”
“我想看外面!”
“行吧,快点。阴燃说你再不来,她就把样本盒放这儿了!”
“她的盒子不是空的吗?”
“空的也占地方啊!”
月堇一边抗议,一边钻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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