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出发前的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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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听着，想起她以前拿着笔记来找自己的样子。
那时候欧塞勒斯总要先问一句他有没有空，得到答应才肯坐下。
开始问的多半是课堂上的事情，后来渐渐有了书里找不到答案的问题，有些连黑月都得想一会儿才能回答。
有一次，两人谈到几个地方合修道路，黑月顺口说，让需要这条路的各方一起出钱就行。
欧塞勒斯听完却没有往本子上记，而是接着问，如果有一方眼下拿不出钱，可那条路偏偏又非得经过他们那里，那该怎么办？
黑月当时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课”了，可听见她的问题后，又把东西摊了回去。
黑月先让欧塞勒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欧塞勒斯说了自己的办法，他挑出里面不妥的地方，她就继续改，改完以后还要问，这样是不是也有人不愿意。
等紫悦来叫他们吃饭的时候，黑月已经把椅子挪到了她旁边，两匹马对着同一张地图，谁都没听见门是什么时候开的。
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过几次。有时紫悦也会留下来听，听着听着便加入讨论，最后反倒是月堇站在门口催他们。
不过月堇早就习惯欧塞勒斯出现在家里了，只不过在月堇看来，这位姐姐有一点实在奇怪，
别人大多数是被老爸叫进书房的，可她却会自己带着问题往里面走。
黑月倒是很乐意她来。
早些年，他确实动过收这孩子做干女儿的念头，只是一直没有正式认亲。
欧塞勒斯仍旧是学校里的学生，会来请教，也会跟着朋友们来找月堇玩，偶尔谈得晚了，就被紫悦留下一起吃饭。
这些往来没有什么值得专门庆祝的大事，几年下来，大家见了面却已经不用再像最初那样客客气气地站着等问话了。
“行啊，你这是打算出去查账？”
黑月看着她指的那几个地方，嘴角翘了起来。
“您要是真想看账，我可以顺便帮您问问。”
“算了，放过那些可怜的家伙吧。我怕你问完回来，又给我添一堆事。”
欧塞勒斯也笑了，不过她很快便接着说了下去。
“学校里大家熟悉了，很多事情一句话就能解决。我想看看到了外面，他们肯不肯听一个没见过面的幻形灵把话说完。以前我们聊过那么多，可我自己还没亲眼见过，总不能一直拿课堂上的事情去猜。”
“那就去看。”
黑月把她递来的回函收好，放回地图旁边。
“碰上不肯听的，也别急着跟他较劲，先弄清楚他到底在怕什么。当然，他要是单纯欠收拾，那就另说。”
“黑月。”
紫悦叫了他一声。
“我说的是另说，又没让她动蹄。”
欧塞勒斯已经低下头去，一副努力绷住的模样。
黑月瞧了她两眼，伸蹄敲了敲桌子。
“笑什么？到时候出事的时候可别说是我教的。”
“那得看是哪一件。”
这下连风雪之心都没忍住。
可拉坐在旁边喝着茶，等他们笑过一轮，才把一只装着金属信管的小盒子放到桌面上。
路线核对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把随身物品再检查一次。
月堇认得那枚信管，前几天集训时，她和朋友们都练过它的用法，折断以后，求救信号就会送到带队导师和附近的驻防哨所。
黑月拿起来看了看，又递给女儿。
“你准备放哪儿？”
月堇拍了拍椅背上的帆布袋。
“侧袋，伸蹄就能拿。”
“包丢了怎么办？”
月堇伸出去的蹄子停住了。
“那就……放衣服里面。”
“你放进去试试。”
她接过信管，塞进领口内侧的小袋里，摸了两下，又把背包背好。当背带压过来时，信管正好被卡在了
黑月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月堇自己把它取了出来，换到另一边，重新试过，这才抬起头。
“这次行了。”
“嗯，记住这个位置。真需要用的时候，别蹲在地上翻半天行李。”
“我知道。”
“还有，别等到站都站不起来了才想起它。”
月堇本来已经准备把信管收好，听见这句话，又看了父亲一眼。
“那我们发现自己处理不了，就直接用？”
“当然。难道还得先写份申请，等我签字同意后再用？”
“我就是确认一下嘛。”
“用，该用就用，回来把怎么回事说清楚就行。真要是哪里判断错了，我们回家再慢慢说。”
黑月说着，又看向欧塞勒斯。
“你也一样，别仗着自己脑子好用，什么麻烦都想留到最后才告诉别人。”
欧塞勒斯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确实想说，路上有自己照应，让黑月不用太担心。
不过这句话要是现在说出来，估计下一轮盘问就该轮到她了。
“我会找可拉老师商量的。”
“那就好。”
可拉放下茶杯，朝黑月点了点头，随后把盒子收进自己的行囊。
剩下的信标明早会逐一交到其他成员蹄里，她已经检查过，黑月也知道她做事靠得住。
可知道归知道，真到了把东西交出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女儿两眼。
月堇正低着头整理领口，刚才换位置时把衣领翻进去了一角，怎么拽都不太舒服。
黑月伸蹄替她拉了出来，顺手将鬃毛从背带
“老爸？”
“怎么了？”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问的？”
黑月想了想。
“有，到了饭点记得吃饭。”
月堇一脸意外。
“就这个？”
“你还想听几个？我估计你妈那儿至少还有二十条。”
“别污蔑我啊，我只有七条。”
紫悦纠正道，月堇立刻转头看向她。
紫悦望着女儿的表情，终于把已经拿起来的纸又放了回去。
“好吧，大部分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
黑月对此很满意，他站起身，将眼镜摘下来放到桌边，正准备宣布今天就到这里，肚子却先一步叫出了声。
书房里安静了一下，月堇缓缓看向墙上的钟，然后看向父亲。
“老爸。”
“我看见了。”
“到了饭点记得吃饭。”
“……那就都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
这一次，他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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