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这一剑，大长老尽管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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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一线金纹被撕开，苏然循着那道缺口拔身而起，四缕龙焰贴着周身流转，将两侧追来的炽光挡在外面。
下方两片龙息撞在一起，爆开的光浪掀起漫天石尘。
敖渊却已等在他上方。
一掌落下，刚冲出缺口的苏然几乎迎面撞上。
“来得好！”
苏然不退反进，长剑由竖转横，带着一线凝实的焰光，直接撞向掌心。
这一回，两人都没有借势卸开。
剑刃与掌上仙光相触，声音短促得像一声裂帛。紧接着，一轮炽亮光球在虚空中炸开，将两道身影同时吞了进去。
苏然倒掠数十丈，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敖渊也退了出去，宽大衣袖被震得鼓荡不止，掌心的仙光散了，又重新凝起。
两人隔着渐渐消退的焰浪，目光一碰，竟同时笑了。
“大长老这掌后面，还藏着劲。”
“你那剑上，也不只一层火。”
话音才落，苏然便已再度前冲。
这一次，他先绕过龙息碰撞的中心，沿着向外散开的灵潮掠出一道弧线。乘风借势带来的那点助力，被他恰好用在转向之时，省去了一次强行折身。
剑锋从敖渊身侧递进。
敖渊挥掌接住，苏然却并不与他相持，剑光一分，接连点向肩、肋、腕三处。
三剑都压在约定的仙元范围内，落点却一处比一处刁钻，逼得敖渊连换三次掌势。
周围帝域随之流转，金纹在苏然眼中一层层移开，敖渊体内那三股并行的仙元也终于显出了清晰的接续。
第一股尚未走尽，第二股便已经顶上，第三股又沿另一条路径回转。
掌力可以收，后劲却不必随之断。
苏然没有在一次相持中等它耗尽，而是收剑，移步，再递出另一剑。短短片刻，敖渊身周便多出了十余道细细焰痕。
那些焰痕没有四散，始终停在两人交手之处。
苏然一边出剑，一边分神将它们维持住。帝域压来时，他便收窄火势；敖渊转掌时，剑尖又带着火光向前递出一截。
十余剑连过，胸中仙息仍未断。
苏然剑锋一抬，下一剑，竟比方才接得更紧！
敖渊眸光微凝，忽然抬袖，将其中三道焰痕一并卷散，右掌从下方切入。
苏然撤剑回护，左侧却又多凝出了一层护光。
就是这多出的半分停顿，让敖渊掌锋从剑下擦了过去。
苏然左臂微微一震，衣袖裂开，皮肤上多了一道细细血痕。
他肩头略沉，借着这一点冲势侧身转开，剑尖回挑，也在敖渊右肩扫出一道焦痕。
两人再次分开。
林沐雨看着留影幕，眉梢轻轻动了一下。
苏然换势时，还习惯在已经稳住的地方再护上一层。林沐雨太熟悉他面对强敌时的谨慎，可方才那处退路已经看清，护光也已足够，再补一手，反而让下一剑迟了一瞬。
她没有传音，只将目光落在他的握剑手上。
苏然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左臂。
伤口不深，却比旁人说上十句都明白。
他呼出一口气，缓缓转动手腕。
体内四核之力依次流过，周身护光并未散乱。方才多补的那一层，被他直接收了回去。
敖渊看出他的变化，没有催促，帝域中的金纹仍缓缓流转。他收掌换息，再看苏然时，眼里的兴致比方才更浓。
苏然额角已有薄汗，剑锋却比方才更稳了。
敖渊先动，龙息沿掌势涌出，将身前数道焰痕吞了进去。苏然踏着那片亮光迎上去，剑锋一横，竟将其余焰痕尽数牵起。
炽光在他身前展开，像一轮尚未越过山脊的烈日。
陆云澈忽然站直了。
闻鹤年正盯着帝域变化，见他如此，下意识问：“看出什么了？”
陆云澈没有立即回答。
前几日在院中，苏然只是借着他的剑，轻轻走了一次起手。此时剑势迎着帝域展开，承载的力量已是天地之别，可先敛后放的气息，剑锋引光时那份熟悉的炽烈，仍旧一眼便能认出来。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自己剑柄上，嘴角却慢慢扬起。
“这一剑……”
陆云澈望着幕中迎向龙息的身影，声音忽然低了下来。
“他真把这一剑，带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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