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让你炼仙器，你先炼了九口小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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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似忙乱，却没有一团材料停在不该停的位置。
就在这时，第二炉忽然冒出一缕白气。
一名器堂弟子下意识站了起来。
白玉髓最怕热得太急，那一缕白气看着不起眼，稍不留神，里面的玉性便会被烧散。
苏然却像早已等着它，手指一勾，将那炉的火势压低半分，同时把另一炉已经熔好的青纹铁分了小半团过去。
白气消失，两种材料恰在炉口交融。
站起来的弟子慢慢坐回去，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汗。
谢衡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记下来。”
弟子愣住：“记什么？”
“记你方才看见的。回去自己炼时，先想想他为什么这时降火，又为什么先送这一团料。别光记个热闹。”
弟子脸上一红，赶忙取出玉简。
谢衡说完，却也从袖中摸出了一枚空白玉简。
旁边几人看得一怔。
老仙匠神色坦然：“好手法，老夫也得记。”
苏然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百炼同心”用在这里，果然合适。
龙焰本就受他掌控，炉具又是亲手炼成。他不必再分出心神反复确认，只需将每一处火候的变化牢牢握住。
第一面镜胚飞入末端小炉时，谢衡终于站了起来。
“温纹！”
一名坐在后方的器堂弟子听见这两个字，下意识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袖口。
他上次炼镜，坏就坏在这一步。
镜胚稍凉，阵纹便刻不进去；火候稍重，刚成形的纹路又会被熔坏。往往一面成了，另一面却顾不上。
如今那小炉托着镜胚，炉底的回纹将热意一层层送上去，恰好维持着那一点将凝未凝的火候。
苏然双指落下，第一道青纹，一气呵成。
不过半个时辰，六面护心镜整齐悬在石台之上。
镜面如青玉，边缘各有一圈银白细纹。六面镜子灵光相近，却不是毫无差别，苏然逐一检查，又将其中两面的最后一笔细细修整，才收了火。
广场安静了一瞬。
秦霜已经起身。
“我试！”
苏然眼疾手快，将最前面那面镜子收了回来。
“先说好，这是给弟子用的下品仙器。”
“知道。”
“宗主不能用仙君的力气。”
“知道！”
“寒霜剑也收起来。”
秦霜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握住的剑柄，若无其事地松开。
“我就是拿出来透透气。”
紫罗笑得险些将茶洒出来。
器堂早已搬来试器的青石傀儡。护心镜挂上去，秦霜不用剑，只催动台边的试器阵，将力量定在傀儡标明的档位。
一道白光撞向傀儡胸口。
青光骤然张开，将冲击卸向两侧。傀儡退了半步，胸前的护心镜晃了两晃，光泽稍暗，却没有碎裂。
秦霜绕着傀儡走了一圈，又把镜子摘下来翻看。
“不错。再来一次？”
“不行。”苏然道，“它刚挡过一击，先温养恢复。再加力量，它一样会坏。”
谢衡接过护心镜，拇指缓缓掠过镜缘。
没有取巧。
该有的护身效用都有，材料损耗也没有高得离谱。六面镜子一起炼出，难处却不在最后那一下。
他抬头看向九只已经熄火的小炉。
苏然顺着他的目光笑道：“谢阁主觉得如何？”
“镜子不错。”
谢衡停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回苏然脸上。
“不过苏仙王，这九只炉子若离了你，旁人还能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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