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风暴与收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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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远方主持开发区工作，第一顿饭就看出了名堂，问清预算后冷笑：“运转费四百万？从今天起，经费集体研究，超五万上会。”
汪军锋脸色变了，第一次被当众削权。
可卓步高更毒，设套陷害李远方。
周一，李远方被纪委带走谈话的消息传遍县城，举报他作风问题，指证他与女下属暧昧。
唐怡婕摔了茶杯。
侯胜利打给市纪委书记，对方为难：“是魏文海亲自批示的。”
三天后查清，女下属请了病假在家，丈夫同事作证，根本不在开发区。
李远方回海山，干部列队迎接，他只说一句：“谣言止于智者，把心思放回工作上。”
开发区第一个大项目，是溙国三叶集团。
李远方用流利英语讲子午线轮胎工艺，对方总监怀疑：“你懂轮胎？”
他微笑：“懂一点。我还知道你们明年投产缺气保用轮胎，你们的研发团队去年在底特律申请了专利。”
对方彻底服了，签约，一千万套轮胎，海山史上最大工业投资。
侯胜利难得扬眉吐气，冯志国鼓掌的手微微发僵。
海山新港是第二块蛋糕。
格龙、靖海两路巨头蜂拥而来，要岸线免费五十年、要补贴、要排他。
冯志国力推格龙，李远方摇头：“这不是合作，是勒索。”
他提议政府以土地海域入股，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常委会上他先不争，散会后找侯胜利：“格龙是给海山套三十年枷锁。”
消息传到市委书记曾永华案头，一句“原则同意自主探索”，等于给了免责牌。
最终，海山自主合资建港，格龙见无利可图，主动退出。
海山轮胎改制，卓步高想低价卖给古特异，六千万。
李远方算账：品牌估值两亿。他提议古特异现金入股控股，县里保留三成。
卓步高发难：“银行不认无形资产！”李远方微笑：“运东省商行已答应品牌质押贷款。”
方案按李远方版本通过，两年后开发区地价翻三倍。
风暴从一栋楼开始。
县政府宿舍楼建成不到两年，天花板掉皮、墙面开裂，检测结论触目惊心。
施工方是钱得富，分管城建的是卓步高。
纪委介入，卓步高的问题像决了堤，城建腐败、招标违规全被翻出。
深夜，他走进检察院投案，第二天免职。
冯志国失去最后强援，从此再没反对过李远方的议题。
三叶轮胎投产，市委书记市长亲临，外商坐三排。
秦王宫开机，数万人围观，海山第一次进入全国旅游视野。
年底，外贸进出口从全市倒一跃升第四，考核从“末位预警”变“标兵单位”。
李远方提拔为县委常委，唐怡婕升副县长。
腊月二十八，海山下第一场雪。
李恒贵来看儿子，父子吃了顿饺子。“远方，你瘦了。”
父亲把饺子推过来，抿口酒，“人这辈子别贪太多，钱够花，权够使，你才三十岁，别把自己逼太紧。”
李远方沉默，他知道父亲说得对，可他必须站到高处。
电话响，市委组织部通知：拟交流至更重要岗位，去向待省委研究。
李远方穿好大衣走上阳台，凤凰湖结着薄冰。
唐怡婕从楼下经过，隔着五十米对视，她挥挥手，他点点头。
送行宴在开发区食堂，家常菜，一箱烧酒。
丁相如红着眼：“秦王宫刚起色您就走，心里空落落的。”
李远方举杯：“底子打好了，你们接着干，只会更好。”
副主任尚文借着酒劲：“刚来都怕您，后来才明白，跟着能扛事的人干，是福气。”
散场，唐怡婕送他到门口，欲言又止：“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他认真看她：“海山是你的家，我随时回来。副处级，也就一两年的事。”“我说的是……”她叹口气，“算了，去吧，你这样的人，不该困在一座城。”
他转身走进夜色，雪后的风很冷，心里却烧着一团火。
有些情分不必说破。
无论走到哪，海山都有一盏灯为他亮着，照亮的是一群人、一座城交付给他的信任，这是他重生这一世，最重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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