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彩衣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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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船顺着云梦泽的支流一路向东，水波在初春的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魏无羡靠在船舷边，看着两岸的景致从一望无际的莲塘渐渐变成错落的水乡民居。
越往前，河道越窄，两岸的白墙黛瓦也愈发密集，偶尔有乌篷船从对面摇过来，船夫操着软糯的姑苏口音互相打招呼，声音隔着水面飘过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惬意。
江澄坐在船舱里，手里翻着一本蓝氏家规的抄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时不时抬头瞪一眼靠在船舷边吹风的魏无羡，嘴里嘟囔着“没个正形”，却又没真的把人叫回来。江厌离坐在两人中间，手里剥着从坞里带出来的莲蓬，剥好的莲子分成两份，一份递给江澄，一份放在手边等着魏无羡自己来拿。
“阿羡，吃莲子。”江厌离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莲花坞特有的温软。
这时船夫喊道：“彩衣镇，到了！”
江澄与江厌离带着弟子上了岸，而魏无羡换乘在小舟上。躺在那里任由小舟顺水而流！
魏无羡躺在那里，用荷叶将自己的脸遮住，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试符篆的效果比较合适！
小舟顺水飘得极慢，水波轻晃，像摇篮一样。魏无羡躺在舱底，荷叶盖着脸，鼻尖萦绕着清苦的莲叶香和淡淡的水腥气。他闭着眼，手指却悄悄在膝头划动，指尖在空气中勾出几道看不见的纹路。
这些纹路魏无羡早已烂熟于心，经常凌空画符，但让符篆有效，就必须用灵力画，方可成功！
但这次他不打算凌空画符，毕竟凌空画符的时效没有，有载体的符篆时效长！
这时江澄站在岸上喊道：“魏无羡，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一会阿姐走远了！”
魏无羡听见江澄的声音，无奈的坐了起来回道：“知道了！”
他嘴上应着，动作却慢吞吞的，随手将那片盖脸的荷叶往旁边一丢，荷叶打着旋儿落进河里，顺水漂远了。他拍了拍衣摆，从小舟里站起身，脚尖一点，轻飘飘地跃上了岸。
江澄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见他终于磨蹭过来，又忍不住瞪他一眼：“你再慢点，阿姐都要到客栈了。”
魏无羡笑嘻嘻地凑上去，一把揽住江澄的肩膀：“我这不是来了嘛。再说了，我刚才在船上可是有正经事要办，你以为我光躺着晒太阳呢？”
江澄嫌弃地把他胳膊从肩上拨开：“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别又是想出了什么新花样，回头惹祸还得我来收拾。”
“哪能啊，”魏无羡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这次可乖了，就想到一种新的符篆想试试效果，结果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呢，就被你给喊回来了。”
江澄脚步一顿，转过头看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什么符篆？你又自己瞎琢磨什么了……”
魏无羡打断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我就是随便画画，又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而且那次你没用过，走吧走吧，别真让师姐等急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路往镇子里走。彩衣镇的街道不宽，两侧是高低错落的白墙灰瓦，檐下挂着褪色的布幌子，空气里飘着桂花糕和糯米酒的甜香。偶尔有挑着担子的小贩从身边走过，扁担吱呀吱呀地响，衬得这条街愈发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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