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认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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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的步子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练武场里传来弟子们操练的呼喝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可这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水膜,模模糊糊地传进耳朵里。
他站在场边,目光没有焦点,落在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上。
小六远远就看见魏无羡过来,连忙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问道:“大师兄,听说你要去云深不知处听学,真的假的?”
魏无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小六那张满是期待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小六继续道:“听说姑苏那边的人说话都是吴侬软语的!”拽了拽魏无羡的衣袖。
魏无羡这才回过神来道:“小六,你刚刚说什么?”
小六:“大师兄,你怎么了。”
魏无羡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窒息感强压下去,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惯常的笑:“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些乏了。”
小六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却还是忍不住嘟囔:“大师兄你脸色好白,像纸一样……”
魏无羡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话。
小六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魏无羡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练武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看着他们挥剑、出招、收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莲花坞特有的凌厉与果决。
可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越收越紧。
他不敢想。
不敢去推敲书房里那些话背后的含义。
江枫眠说修为越高,越是影响寿命。
虞夫人说他就是一个白眼狼。
还有那股时不时控制他的力量。
这些碎片,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都可能落下来,将他劈得粉碎。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念头强压下去。
不能慌。
他告诉自己。
魏无羡,你不能慌。
既然去云深不知处已是定局,那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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