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未命名草稿1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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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洞内，阴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埃，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温若寒负手立于那里，周身炎阳烈焰袍，红白相间的服饰，飘飘摇摆的衣袖被阴风微微翻卷。他看着藏色散人，目光深邃如渊，仿佛要将这漫长的岁月与无尽的遗憾都看穿。
“怪我没有早点，找到你，才让你经历了这些！”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语气中满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藏色散人停在他面前三步之外，一袭白衣不染纤尘，在这阴森可怖的伏魔洞中，宛如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威震天下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与人无关，如今也不晚，大哥！”她语气轻缓，却字字清晰，仿佛这句话已在心底反复咀嚼过千百遍。
温若寒沉默了。他看着她从容的笑颜，喉头微动，终究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她说的“不晚”不是指弥补过往，而是指此刻——此刻她站在这里，安然无恙，还能笑着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不必追回，有些人不必强留，只要她还在，便不算太迟。
魏长泽上前一步，对着温若寒郑重行礼：“大哥！”
他们夫妻二人之所以如此称呼，皆因为魏无羡在他们身边说的。当时虽然没有修出灵体，但还是可以与魏无羡交流的，从儿子口中，他们知晓了温若寒与藏色散人的渊源。
温若寒看着魏长泽，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轻叹道：“世事无常，你成了我妹夫呀！”
魏长泽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呀，世事无常！”
魏无羡拽了拽藏色散人的衣袖，小声提醒道：“阿娘，师祖！”
不用魏无羡提醒，藏色散人也看见了自己师父的身影。只是她有些不敢上前罢了！
抱山散人静立于伏魔洞深处的暗影之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清辉，面容隐在幽明交界处，看不真切。她并未开口，只是静静望着藏色散人，目光如古井深潭，波澜不惊，却似有千言万语沉在眼底。
藏色散人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攥紧了袖口的衣料。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轻轻唤了一声：“……师父。”
那声音极轻，轻得几乎被洞中的阴风吞没，可抱山散人还是听见了。她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藏色散人深吸一口气，终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师父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旧日的记忆上，那些年少时在洞中修行的岁月、师父严厉又温柔的教导、后来她执意下山嫁人的决绝……全都随着脚步涌上心头。
她走到抱山散人面前，停下，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弟子不孝，”她低下头，声音终于稳了下来，“让师父挂心了。”
抱山散人伸出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久违的、属于师门的温度。
“回来就好。”她说。
藏色散人没有抬头，只是将额头抵在师父的手背上，闭上了眼睛。
魏无羡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鼻子忽然有些发酸。他悄悄往魏长泽身边靠了靠，魏长泽伸手揽住他的肩，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
温若寒站在一旁，目光从抱山散人身上移开，落在藏色散人跪伏的背影上，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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