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9章 教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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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双手撑在了井沿，抬起了一只脚，一点一点翻过井沿，然后是另外一只脚……
文伤何不过七品的修为境界，根本抵挡不了徐年的法术，但他有些不理解，徐年这是在做什么？
难道就为了控制着他自投井里。
自己淹死自己吗？
图什么？
图个他能够手不染血，自己死于自杀吗？
但其他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骗过去……
“先生！你……你做什么？”
“先生，井旁危险，你快下来啊。”
“先生，先生——”
学堂里的孩子们，看到文伤何要跳井，他们都吓了一跳，他们没有去细想文伤何如果真要跳井，为何动作会这么慢吞吞，只知道他们的先生或许是一时想不开，在做非常危险的事情。
身为弟子，他们怎么能够只是在旁边看着呢？
孩子们冲出了学堂，一窝蜂地跑到了井边，一只只还未发育成熟的手掌抓住了文伤何，虽然这每一只手的力气都不大，但是凑在了一块，却也成功把文伤何从井里拉了出来。
“噗通——”
文伤何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脚，他摔在了地上，仰面朝上，孩子们围在旁边，稚嫩的脸上满是关心。
“先生您不要这样啊，刚刚吓死我们了。”
“先生，您……您是不是不开心？先生，这个给您，这是我娘给我的糖，我、我不开心的时候吃了糖就觉得开心了。”
“先生您说话呀，先生……”
在这些充满着童稚的叽叽喳喳声中，文伤何慢慢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他想要站起来。
但还有点使不上劲。
踉跄了一下。
孩子们伸手，搀扶着文伤何站了起来。
文伤何看着这些童稚面容，隐约猜到了徐年这是在做什么，他沉默了半晌，笑着说道：“先生没事，先生刚才只是……只是有些恍神了，大概是这几天没怎么睡好，不站得稳而已，并非你们想的那样。”
孩子们半信半疑，但在文伤何的一再解释下，他们还是陆陆续续回到了学堂里。
只是一步一回头，看看文伤何有没有再投井口。
直到文伤何远离了水井，走向了不远处的徐年，孩子们才放下了心，不再频频扭头张望。
文伤何直视着徐年的双眼，沉声问道：“这也是……你的幻境？”
徐年反问道：“你觉得呢？”
文伤何沉默了。
冥冥中的某种直觉告诉他，第一次坠井的孩子是幻境，但第二次从学堂里冲出来的孩子们，不是幻境。
“这是……这是因为他们已不是婴儿，都已受过教化，还是我自己教的他们，所以这……并非是他们的本心，而是后天的规训。”
徐年说道：“真的吗？可是以你教他们的这些东西……若是人性本恶，再加上你的教化，他们不应该是恶上加恶？”
文伤何张了张口，却有些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徐年这话多么有说服力，主要是他自己扪心自问，已经无法自圆其说了。
“不……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这样……教化？我……”
文伤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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