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妖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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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皇陵，历代人皇的陪葬坑底，埋着三百六十根妖骨。
那幽深的墓室中，龙脉之气与阴煞之气交织成雾。
那是初代妖祖的指节，被仙界暗中分赐人界，以镇压人族气运。每一根指骨都浸染了历代帝王的鲜血与祈愿，在龙气滋养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然而无人知晓，这本身就是妖族血脉最深的烙印。他们跪拜的皇权，他们引以为傲的龙脉，原是妖祖遗骸的延伸，是窃取自混沌的妖力在支撑人间王朝的运转。
西天灵山，那尊金光万丈的佛祖金身内部，藏着一颗漆黑的妖心。
梵音阵阵，香火缭绕，万千信徒顶礼膜拜的慈悲面容之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那是上古妖佛，曾试图以佛法度化妖族，却被天道视为“混淆仙妖”的异端。
他的肉身被炼成金身，永世端坐莲台，而那颗妖心则被无数梵文锁链缠绕，封印于佛躯最深处，日夜承受梵音焚魂之苦。
佛光是火，经文是刀，一寸寸切割着妖心，却也让那颗心在极致的痛苦中愈发精纯，十万年过去，竟已化作半妖半佛的“混沌佛心”，在金光普照下悄然跳动。
“找到了。”
妖王猛然睁眼，眸中混沌之气翻涌如海，仿佛容纳了未开天辟地前的虚无。他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连点三下：
第一指落下，北冥冰原轰然炸裂。
那万丈玄冰从内部透出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轮沉睡了万载的烈日骤然苏醒。冰层寸寸消融，露出其中那具魁梧的身躯。
第三代妖王“裂天”睁开双眼，眸中先是迷茫，随即被滔天的怒火与狂喜取代。
他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千里风雪化作龙卷，缠绕在他身周，凝成一套冰霜战甲。
他单膝跪地，朝着妖王所在的方向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末将裂天，恭迎吾王归来！”
第二指落下，中州皇陵地动山摇。
历代人皇的棺椁被掀翻，陪葬的金银珠玉尽数化为齑粉。
三百六十根妖骨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只巨大的右手虚影，每一根指节都在颤抖，仿佛在回应王者的召唤。
这些妖骨穿过层层空间，最终没入妖王掌心，与他体内流淌的混沌之力融合。
第三指落下，西天灵山剧震。
那尊佛祖金身从内部裂开，一道黑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漫天梵文尽数染成血红，化作“妖”字的千万种写法。
上古妖佛“无相”立于虚空，面容半是慈悲金刚，半是狰狞妖相，他双手合十，却朝着妖王深深一拜：“贫僧无相，愿为吾王……再入红尘。”
三界各处，那些曾被仙界以“正义”，“秩序”，“天道”之名封印、窃取、玷污的妖族遗泽，此刻皆被劫眼感应，如百川归海般挣脱束缚，重归王座。
妖王张开双臂，如同拥抱整个世界。那些归来的力量在他体内汇聚、融合、升华，他身后的妖祖法相开始蜕变……
九首合一，千臂归元，最终化作一尊与他本人一模一样的混沌真身，只是高达万丈，头顶天，脚踏地。
“第三步，”妖王的声音不再轻喃，而是化作滚滚雷霆，响彻三界每一个角落，“本王要这仙界……跪着听训。”
他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碎裂，露出通往三十三天的阶梯。那阶梯曾是仙帝登临绝巅的荣耀之路，此刻却在妖王的威压下寸寸崩解，化作通往凌霄殿的……
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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