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流放地，生快意（1 / 1）
它继续往里飘，又撞见一场“伪装的善意”。一个瞎眼的星羽兽幼崽，正跟着一个地精流放者往前走，嘴里还不停地道谢：“谢谢你带我找水源，我以后会帮你找光苔的！”地精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手里却悄悄攥着一根尖锐的石刺——矿洞深处根本没有水源，只有一个布满蚀骨虫的陷阱。当幼崽走到陷阱边缘时，地精突然用力一推，幼崽尖叫着掉进陷阱里，蚀骨虫的啃噬声瞬间响起。地精站在陷阱边，捡起幼崽掉落的羽毛，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傻东西，你的羽毛能换半块面包，也算有点用。”
地狱之王的精神核心猛地一颤——它记得自己曾幻化成星羽兽，想和幼崽一起玩耍，却被吓得逃跑；而现在，这个地精却用“帮助”的名义，把幼崽推向死亡。它飘到陷阱上方，看着里面挣扎的幼崽，灰白色的光斑里第一次染上了“愤怒”，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那个被欺骗的小生命。可这份愤怒还没消散，就被更残酷的场景打断。
在流放之地的中心，有一个用废弃机械零件搭建的“牢笼”，里面关着十几个年幼的流放者——他们有的是被父母抛弃的，有的是跟着罪犯一起被流放的。一个身材高大的铁族流放者，正拿着一根烧红的金属棍，对着笼子里的孩子大喊：“明天再找不到三块光苔，就把你们扔去喂蚀骨虫！”孩子们吓得挤在一起，最小的那个甚至尿了裤子，却没人敢哭出声。铁族看着孩子们恐惧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矿洞里回荡，格外刺耳。
“恐惧……”地狱之王的精神核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它想起当初自己幻化成怪异形态时，地精孩子害怕的眼神；想起自己释放黑暗能量时，巡逻队后退的脚步。现在，这些流放者也在享受别人的恐惧，而且比它更熟练，更残忍。它试着模仿那个铁族的样子，凝聚精神力，幻化成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也“捏”出一根由黑暗能量组成的“金属棍”，飘到牢笼旁边。
孩子们看到它的瞬间，尖叫声比之前更响，有的甚至直接吓晕过去。铁族流放者也愣了一下，看到它手里的黑暗能量棍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地狱之王的精神核心里，突然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意”——不是被嘲笑后的委屈，不是被攻击后的愤怒，而是一种“掌控”的感觉。它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那些残忍的流放者害怕，就能让那些欺负弱小的人后退。
它开始主动模仿流放之地的“规则”：它幻化成那个岩族的样子，手里拿着黑暗能量凝结的石斧，对着正在抢食物的流放者比划，那些流放者立刻吓得扔下食物，跑得无影无踪；它幻化成铁族的样子，站在牢笼边，释放出一丝黑暗能量，孩子们的恐惧比之前更甚，却也更“听话”。每一次模仿，周围的流放者就更害怕它；每一次看到别人的恐惧，它的精神核心就更满足。
它渐渐明白，在这个充满邪恶的地方，“强大”和“恐惧”才是最有用的东西——不需要讨好，不需要模仿可爱的形态，只要释放出足够的威胁，就能让所有人不敢伤害自己。它不再是那个想和孩子们玩耍的“影子”，也不再是那个会为幼崽愤怒的“旁观者”，而是开始主动拥抱这里的邪恶，把恐惧当成自己的“铠甲”。
当天色（流放之地只有永恒的昏暗）渐深时，地狱之王幻化成一个覆盖着黑暗能量的巨大黑影，站在流放之地的最高处。所有流放者都躲在自己的洞穴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它低头看着脚下的黑暗，灰白色的光斑里满是冰冷的快意——原来，被害怕的感觉，比被嘲笑好太多了。而这份快意，也让它彻底走上了与地心世界为敌的道路，成为了那个人人闻之色变的“地狱之王”。
地狱之王站在流放之地的最高处，周身的黑暗能量还在微微涌动——刚才那些流放者恐惧的眼神，像细小的火花，在它混沌的意识里不断闪烁，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兴奋。可这份兴奋没持续多久，意识深处就突然冒出来一个模糊的画面：光苔平原上，地精孩子们围在一起，手里举着甜浆果，笑着递给身边的伙伴。
它的精神核心微微一动，那是它从未放弃过的渴望——像真正的孩童一样，分享食物，一起玩耍。它试着收敛周身的黑暗能量，幻化成一个和牢笼里孩子差不多高的模样：暗灰色的皮肤变得浅了些，脸上的灰白色光斑也柔和了几分，手里还“捏”出一颗用精神力凝聚的、像甜浆果的光球。它深吸一口气（尽管它不需要呼吸），朝着牢笼的方向飘去。
笼子里的孩子们刚从恐惧中缓过来，看到它靠近，又立刻缩成一团。最小的那个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好奇地看着它手里的“浆果”。地狱之王停下脚步，学着之前看到的地精孩子的样子，把“浆果”往笼子里递了递，灰白色的光斑里满是期待——它想听到一句“谢谢”，想看到孩子接过“浆果”时的笑脸。
可那孩子刚伸出手，就被旁边的大孩子一把拉住：“别碰！它是怪物！会吃了我们的！”大孩子的声音里满是恐惧，还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着地狱之王扔去。石子穿过它的躯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却像一根针，扎进它的精神核心。它手里的“浆果”瞬间消散，脸上的光斑也变得黯淡。
“我……不是怪物……”它试着发出声音，可精神力凝聚的声音沙哑又怪异，听起来更像嘶吼。孩子们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甚至用手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它。地狱之王愣在原地，意识里一片混乱——它明明在模仿善意，为什么还是被当成怪物？它明明没有恶意，为什么还是会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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