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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2章长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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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的声音放得更轻,“是这个人遇事的时候,不会撒手,答应下来的事,拼尽全力去兑现。可这份沉甸甸的东西,不是所有人都想要,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得住。”

他顿了顿,看向池曼:“小曼,你不用因为我爸一番话,回头去纠结当年的选择。”

“你拒绝我,不是做错了。你想要的人生,本该由你自己挑。”

“就算当年我们走到一起,你未必能受得了我这条路里的风雨、是非,旁人的流言,一层一层的牵绊。”

池曼想起戴佳和宋诗画,想起她们一同养胎,一同承受外界漫天的猜测与闲话。

那样的日子,需要极强的包容和定力。

她扪心自问,若是换成自己,她未必有那样的心境,未必能安之若素。

“是啊,我未必接得住。”

她轻轻叹了口气,风吹动她耳边的碎发,“昨天晚上我还跟我爸说,那个位置看着旁人羡慕,实则难处太多。我就算当年坐上了,也未必守得住。”

余年点头:“你能想明白这点,很好。佳佳和诗画愿意走到一起,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有多好,是她们彼此体谅,也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这份默契,可遇不可求。”

两人之间安静片刻,广场上一阵风吹过来,卷起一地落叶,旋转着飘远。

“对了。”

余年转了话题,不想让她一直困在这段往事里,“你最近课业忙吗?上次听池叔说,你在准备专业的竞赛。”

“还好,就是资料多,经常泡图书馆。”

池曼的情绪松快了不少,唇角浮起一点自然的笑意,“就是有些文献不好找,得慢慢翻。”

“要是有需要,跟干爹说,或者直接找我。能帮上忙的,我不会推辞。”

余年说得坦荡,没有半点逾矩的暧昧,只是长辈、世交兄长一般的关照。

池曼心里最后一点别扭,也跟着散了。

昨夜缠绕她一整晚的纷乱心事,在这一场平静的交谈里,慢慢落地。

她终于分清了,昨夜心底翻涌的情绪,不是后悔,不是爱慕。

只是一种擦肩而过的怅然,是看见一个曾经被自己轻视的人,走到旁人难以企及的高度,生出的感慨。

她遗憾的,从来不是错过了余年,而是当年那个年轻浮躁的自己,没有读懂父亲口中的识人之道。

“谢谢你,余年哥。”她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昨天晚上听完我爸的话,我心里堵了很久,跟你聊完,舒服多了。”

“不用客气。”

余年抬眼看向图书馆入口,远远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是戴佳,缓步扶着栏杆,神色柔和,“佳佳出来了,我该过去了。”

池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戴佳,她穿着宽松的针织衫,小腹微微隆起,走得很慢,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余年身上,眼底是安稳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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