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1章坦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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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些东西,好像还留着。
今晚他讲那两个女人要什么、不要什么的时候,语气就像在报一件事的实情。说起“拿我这个人去保”那句,眼睛都没闪。
她那时坐在对面,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记忆里那个“没劲”的年轻人,其实是同一个人。只是当年她看不见。
“爸。”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一点干,“您那会儿说,我要是听您的话,现在那两个位置就是我的。”
“是。”
“可那两个位置,也不是什么好事。”
她声音低下去,“两个女人,一个孩子一个孩子地给他生,还得住到一处去,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这样的位置,我就算当年真坐上了,也未必坐得住。”
池宗听她这样说,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很淡,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
“你说得对。”
他缓缓道,“你当年就算真坐上去,也未必坐得住。”
“这世上的事,不是谁占了先手就能一辈子赢。他如今这两个姑娘,能处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位置好坐,是因为那两个姑娘是那样的人。”
“我方才说那句话,不是怪你,也不是盼着你去争。”
池宗垂眼看着自己的手,“我只是看着他那车拐出去,忽然有些感慨。”
“人这辈子,能碰上几回真东西。碰上了,未必认得;认得了,也未必接得住。”
他把手插回背后,慢慢往台阶上走:“风大了,进屋吧。”
池曼跟着他往台阶上迈了两级,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巷子尽头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大道上还稀稀落落有着几点灯,像被风撒出去的碎星子。
方才那辆车早就连影子都没有了。
她忽然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那点乱,就是为了余年。
她想起当年她嫌弃余年的事。
“小曼。”池宗在台阶上又唤了一声。
“来了,爸。”
她提步上去,跟着父亲走进正屋。
廊下的灯笼被风一推,晃了晃,把桂花影子在地上摇碎了,又慢慢合回来。屋门的灯随即暗下去,只剩院里几枝桂树,在夜风里轻轻动着花。
巷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那一小片昏黄的光还挂在墙角。
天光漫过江城的梧桐树梢时,夜里那层浸骨的湿凉,慢慢被秋日柔和的日光揉开。
昨夜巷子里的一番对话,像一粒沉在心底的石子,池曼一整夜都睡得浅。
辗转之间,眼前反复交替着两幅画面:
一是饭桌上沉静笃定的余年,二是许多年前,她还在大一,满心浮躁,对这个名字满心嫌弃的自己。
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靠在床头望着窗外出神,窗外的梧桐枝桠斜斜伸着,叶片被晨光照得通透,边缘镀上一层浅金。
池家的早餐依旧安静,池宗坐在主位喝粥,没有再提昨夜的话题,仿佛那一番感慨只是秋风里随口一句闲话。
可池曼心里清楚,那句话不会轻易散掉。简单吃过早饭,她拿上帆布包,跟父亲道别,往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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