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域外篇十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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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镜，稳稳地落在了女娲白皙掌心。
镜面朝上。
那清晰无比、散发着冰冷裁决气息的正字道纹，赫然映入所有圣人眼帘。
正面朝上。
天意裁决！
杀菩提，救创世元灵。
“不！！！”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无尽悲愤与绝望的咆哮，瞬间打破了虚空的死寂。
通天双眼瞬间充血，仿佛要瞪裂开，两行泪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滑落。
他周身狂暴的剑气骤然失控，将周遭混沌搅得天翻地覆。
“为什么？为什么是天意？师尊那么好的人，他为这片天地流过血，拼过命，你们难道都忘了吗？”
“就为了这狗屁的天意，这不知真假的要挟，你们就要杀他？你们的良心呢？都被狗吃了吗？”
他状若疯魔，指着女娲掌心的铜镜，又指向鸿钧，指向在场每一个默然的大能，声音泣血，字字诛心。
女娲握着铜镜的手，微微颤抖。
正字道纹，此刻仿佛烙铁般灼烫着她的掌心，更灼烫着她的道心。
她看着泣血质问的通天，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痛楚，但很快被一种更深的、近乎麻木的决绝覆盖。
“通天，此乃天意所示。”
“你也是历经万劫，方证混元的大能者，当知天命难违。”
“镜既落定，结果已出，在场诸圣皆有见证。莫非你要违逆这众生共睹的天意？违逆这或许能救回我师尊创世元灵的唯一可能？”
“我……”通天语塞，血泪纵横，他看着女娲，看着鸿钧，看着周围那些或沉默、或叹息、或眼神闪烁的同道，一股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直冲顶门。
师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方寸山。
难道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吗？
天意为何如此不公？
混沌中，仿佛只剩下通天悲愤到极致的哽咽，与那面静静躺在女娲掌心、闪烁着冰冷光芒的正字铜镜。
无声的默许，比激烈的赞同更让人心寒。
鸿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道心深处最后一丝涟漪也归于平静的冰湖。
他玄色道袍无风自动，银发如雪，声音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威严，却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天意已定，诸圣共鉴。”
“此事，不容再议。”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女娲掌心那面铜镜上，仿佛要将那正字刻入神魂。
“菩提修为通玄，非等闲可敌，上古洪荒恐有莫测布置。”
“我等需做万全准备，我等有三日时间。”
鸿钧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铁血与寒意。
“三日后紫霄宫前聚首，齐赴上古洪荒了结此番因果，迎接师尊归来！”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尤其是那依旧横剑而立、血泪未干的通天。
身形化作一道玄奥莫测的道韵流光，撕裂重重混沌，率先消失在了虚空深处，返紫霄宫去做那最后的、亦是弑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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