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浮屠三生，黄粱一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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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是假的。”沈承欢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们觉得热，皮肤真会发红；你们看见火，眼睛真会被晃。知觉被改了，身体就跟着信。信到深处，伤就是真伤。”
玄空在旁补了一句：“这便是‘幻’的厉害之处。世间万法，说到底都是知觉。觉武的金钟罩挡得住灵力，挡不住知觉。”
项暮情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所以你方才说他还没出真本事，是这意思。”
“那要是我以为它不能烧呢？”看台上有人嘴快。
玄空笑了一下，笑得极淡：“那就要看你的‘以为’和沈施主的‘幻’谁更硬了。”
场中沈惊鸿显然没打算等人把话聊完。
红绸盖下来时，觉武没有再用金钟罩去硬接。
他右脚后撤半步，右手从胸前撤回来，改推为托，掌心朝上迎向那片红云。
淡金色佛光从掌心涌出，凝成一面半尺见方的光盾，盾面梵文密布，迎着红绸往上顶。
红绸撞上光盾的瞬间，那层灼热的金丝暗纹忽然暗了一暗。
觉武瞳孔微缩——他掌心感觉到的温度骤降，方才那层像被烙铁贴上的灼烫感一息之间散得干干净净，红绸还是红绸，绸面翻卷，金丝暗纹还在，可那股烧人的热意没了。
“假的。”觉武沉声道。
“真的。”沈惊鸿在红绸后面笑了一声，手腕一翻，红绸另一端从觉武视野死角卷上来，无声无息地缠向他的脚踝。
觉武脚下一震，淡金佛光从脚底往外一荡，将缠上来的绸尾弹开。
绸尾擦过他僧袍下摆时“嗤”地一声，灰扑扑的布料边缘焦了一小片。
觉武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焦痕，眉头真正皱了起来。
方才那一缠是实的，佛光弹开时他感觉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力道和灼热。
可方才盖下来的那片红云，明明该是假的。
“……一会儿真一会儿假。”觉武把红绸方才两下的虚实在心里过了个来回，“施主这幻术，还能换着花样来？”
“能啊。”沈惊鸿把红绸收回来，绸缎在他臂上绕了两圈，绸尾垂在身侧，像一条心满意足的蛇，“你猜下一招是真是假？”
觉武没猜。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合十，僧袍鼓荡，淡金佛光从体表往外涨了整整一圈。
这一次金钟罩的虚影比方才更厚、更亮，钟壁上的梵文密密麻麻挤了两层，连钟顶都凝出了一颗核桃大的金珠，滴溜溜转着。
“贫僧不猜。”他说，“施主尽管真假掺着来，贫僧全当真的接。”
沈惊鸿眉梢一挑，那点被激起来的兴致更浓了。
他把红绸往空中一抛，绸缎展成一片两丈长的红浪，在空中翻卷了三圈，忽然一分为三。
三道红绸，一道灼热逼人，一道温吞如水，一道不冷不热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黏腻劲，同时朝觉武卷过去。
觉武金钟罩全开，第一道红绸撞上来时灼热烧得钟壁梵文滋滋作响，他扛住了；第二道温吞水似的贴上来，不痛不痒，可钟壁被它贴住的那一片梵文开始慢慢褪色，像被水泡久了墨迹晕开；第三道黏腻劲的绸缎缠上钟顶那颗金珠，不硬拽，只是裹着珠子一圈圈地磨。
“三道都是真的。”玄空在台上低声道，“但三道‘真’的成色不一样。第一道是纯火，第二道掺了水，第三道掺了土。他把幻术和五行灵力搅在一起用，真假只是壳，里头裹的是实打实的五行变化。”
“这比单纯的幻术难缠多了。”项暮情说。
“幻灵根可不简单的只是修改人的认知哦。”沈承欢笑眯眯的说。
浮屠三生，黄粱一梦。
轮回辗转，执念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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