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绛霞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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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眉梢微动，笛声未停。
第二声接踵而至，比第一声更尖、更急，音波不再贴地铺开，而是凝成一道半尺宽的淡青色光刃，从上往下劈。觉武这次没推掌。
他往前迈了一步，侧身，避开光刃正锋，右手顺势探出，五指扣向沈惊鸿持笛的手腕。
动作极快，灰僧袍的袖口翻卷时带出风声。
沈惊鸿侧身闪避，笛声断了一息，随即以笛代剑，横着削向觉武肋下。
觉武收手格挡，小臂上浮出一层淡金色的佛光，玉笛削上去发出一声脆响，像敲在铜钟上。
沈惊鸿借这一震之力往后飘开三步，红衣翻卷间，他将玉笛重新横到唇边，眼底那点懒洋洋的散漫收了起来，换上一层被激起兴致的亮。
“大金刚掌，金钟罩。”他把这两样佛门功夫的名字念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品评的意味，“你这和尚，一身横练功夫，站这儿跟尊铁佛似的。光挨打不还手？”
“施主没给贫僧还手的机会。”觉武说，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可那双沉静的眼睛里也浮出了一点被逗弄出来的认真。
“现在给你。”沈惊鸿话音未落，笛声已起。
这一次不再是短促的单音。
他吹了一段极快的旋律，音符密密匝匝地往外涌，凝成数十道淡青色的音波刃，从四面八方朝觉武收拢。
看台前排的弟子被溢出的音波扫过，衣角“嗤”地裂开一道口子，吓得往后仰了仰。
觉武终于动了真格。
他双手合十，僧袍无风自鼓，淡金色佛光从体表往外涨了一圈，像一尊被擦亮的铜佛。
那层佛光在他身周凝成一口半透明的金钟虚影，钟壁上浮着密密麻麻的梵文，音波刃撞上去，金钟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梵文亮一下暗一下，却始终没碎。
“金钟罩顶。”玄空在台上低低念了一声佛号，腕间菩提子转了一轮，“这孩子的横练功夫比老衲预想的还扎实。”
“扎实归扎实。”沈承欢接话，目光落在沈惊鸿身上，“我徒弟还没出真本事呢。”
沈惊鸿确实还没出真本事。
笛声陡然变了调。
方才那些密密匝匝的音波刃是快、是密、是从四面八方往中间收，像一张被越拧越紧的网。
可这会儿笛声忽然慢了下来，一个音一个音地往外吐，每个音都拖得极长，长到前一个音的余韵还在空气里颤着，后一个音才懒洋洋地跟上来。
慢笛。
看台上有人嘀咕：“怎么还慢下来了？方才那样不是挺猛的吗？”
鹿南烛却坐直了身子，九节鞭在膝上轻轻一磕：“慢笛才是他的杀招。快音波是逼人动，慢音波是逼人静。一动一静，觉武若还端着金钟罩不动，就要吃亏。”
慢笛的音波不再凝成光刃，而是散成一团团极淡的青色雾气，贴着地面往觉武脚边渗。
雾气过处，青石表面没裂，也没碎，只是表面浮出一层极细的、像蛛丝一样的纹路，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演武场的这一半。
觉武的金钟虚影还罩着，梵文还亮着，可钟壁表面开始“嗡嗡”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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