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春风化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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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定被破了。”陆九安在看台上低声道，声音里没什么惊讶，只是陈述。
“破得不亏。”叶云骁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攥在手心里捏了捏，“大哥用地面塌陷把‘势’给撬了。山河定镇的是天地之势，地皮都翻了，势自然就散了。”
夜初宁退到演武场东侧边缘时停住了。身后三步就是场界，再退一步就算出局。
他低头看了一眼外袍下摆那道焦黄的痕，又抬眼看叶云锦。
后者站在原地没动，法相悬在身后，翠色灵光一层层往外漾，像春水漫过堤岸。
“云锦哥。”夜初宁开口，气息比方才匀了些，“法相还能撑多久？”
叶云锦眉梢动了一下：“你觉得我是在硬撑？”
“不，因为如果你能撑的时间长，那么我就能展示其他招式了。”
叶云锦闻言，眉梢那点被勾起的兴味更浓了些，翠色法相在他身后微微前倾，像一株被春风吹弯了腰的老树，根还扎着，枝却探了过来。
“那你试。”他说。
夜初宁没有立刻动。
他将外袍下摆那道焦痕往上折了一折，压进腰带里，动作不紧不慢，像在收拾一张写完字的纸。
看台上有人低声嘀咕“他还有招？”，被旁边的人“嘘”了一声压回去。
然后将左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经脉深处那层被山河定消耗过半的冰蓝色灵力重新翻涌上来，却不再凝成冰棱或霜层，而是散成一层极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雾，笼在他掌心上空半寸处。
那层雾是月白色的。
和方才的冰蓝不同，也和叶云锦的翠绿不同。
月白中透着一丝极淡的银，像深冬湖面结冰前那一瞬的水光，又像黎明前最后一刻挂在天边的残月。
“化字部。”夜初宁开口，声音不高，气息也还没完全匀回来，但那几个字落进风里时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春风化雨。”
那层月白色的雾从夜初宁掌心漫开时，演武场四周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被定住的那种停，是风自己慢了下来，像一条奔流的溪撞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不知不觉就缓了势头，最后贴着地面淌成薄薄一层。
晨雾原本已经被日头蒸散了大半，这会儿又隐隐约约地浮回来，在青石裂缝间打着旋儿，却不往人身上扑。
叶云锦的法相还悬在身后，翠色灵光一层层往外漾。
那层月白雾气触到翠光边缘时没有硬碰，只是贴着边沿绕了半圈，像春水漫过一块半浸在河里的石头，不争不抢，自顾自地淌。
“春风化雨。”叶云锦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眉梢微动，“听起来不像杀招。”
“本来就不是杀招。”夜初宁掌心那层雾散得更开了。
漫过脚边那些被叶云锦法相掀翻的碎石，漫过藤蔓盘结的绿墙残骸，最后贴着地面铺了薄薄一层，将半场青石都笼在月白色的氤氲里。
“化字部，化天地万物为己用。”夜初宁的气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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