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这一式，你撑不了多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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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演武场震了一下。
不是那种地动山摇的震法。
青石地面上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夜初宁脚底往两边延伸开去，裂纹所过之处，那些贴地游走的藤蔓忽然不动了。
不是被冻住，也不是被切断——它们还在，翠绿的颜色还在，表面的灵光还在缓缓流转，可就是不动了。
像一幅画被人按住了笔，颜料还在，笔锋停了。
叶云锦瞳孔微缩。他左手的印诀还结着，翠色灵光从他袖口源源不断地涌出，灌入那些藤蔓。
但灵力灌进去就像水流进了沙地，渗得干干净净，藤蔓纹丝不动。
“你把这一方天地……”叶云锦开口，声音里那层温润的沉静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定住了？”
夜初宁没有回答。
他维持着那个单掌按地的姿势，额角沁出一层极薄的汗。
叶云锦盯着夜初宁那只按在地面的手，翠色灵光在他指缝间明明灭灭，像被风吹得将熄未熄的烛火。
“定住天地。”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更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咬不动的东西，“你才什么境界，就能定住一方天地？”
看台上安静了足足三息，然后炸了锅。
“定住天地？他什么境界就敢定住天地？”
“那不是灵光，没有灵力波动……他用了什么？”
“没看清。那印诀也太简单了，简单得跟没结一样。”
陆九安趴在栏杆上，瞳孔睁得溜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叶云骁，后者嘴里那根草茎不知什么时候又叼上了，此刻正停在半空，草尾微微颤着，像被定住的不只是场上的藤蔓。
“你看见了？”陆九安问。
“看见了。”叶云骁把草茎从嘴里拔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他按下去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没有灵力外溢，没有气息暴涨，就跟往地上拍了一巴掌似的。”
“但藤蔓不动了。”
“嗯。”叶云骁盯着场中那个单掌按地的月白身影，眉皱得很紧，“大哥的灵力还在灌，藤蔓就是不动。像是……像是那块地皮被谁从根上摁死了，翻不了身。”
鹿南烛坐在看台另一侧，九节鞭横在膝上，暗红色的火光早已敛尽。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鹿远风：“师兄，你看得出那是什么功法吗？”
“看不出来，我从未见过这种功法。”鹿远风说着将目光移向高台之上的几人，准确来说是移到项暮情身上。
“暮情，你竟然教会了你徒弟这样的功法。”沈承欢觉得不可思议，“或者说你还有这样的功法？”
“那不是我教的。”项暮情眸色平静，“这是《镇渡化》其一，镇字部第一式——山河定。”
“这么说还有第二式？”沈承欢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他是真的震惊。
如果第一式就能定住天地，那后面的又该怎样逆天？
“不知道。”
叶云锦没有急着破局。
他站在绿墙之后，袖口的翠色灵光缓缓收了三分，只留一线维持着藤蔓的活性。那双温润的眼睛在夜初宁按地的手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
“山河定。”他把这三个字念出来，语气像是品一盏刚沏的茶，“好名字。定的是山河，不是人。”
夜初宁抬眼看他。
“你若定的是人，我这会儿已经动不了了。”叶云锦说，左手结印缓缓松开，翠色灵光从指缝间流散，“但你定的是这一方天地的‘势’，藤蔓是死物，借的是我的灵力，势被摁住了，灵力灌进去也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夜初宁额角那层薄汗上。
“这一式，你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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