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很多时候都是无视那些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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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元凤血脉，”鹿南烛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灼痕，又抬头看向晏卿眉心那道火焰印记，“比我纯。”
晏卿没有接话。
赤金长枪在他掌中重新散开，火焰与玉光翻涌了一瞬，化作一柄长弓。
弓身由赤金火焰凝成，弓弦是一道极细的、近乎透明的光丝。
他左手持弓，右手搭上弓弦时，指间凭空凝出一支赤金色的箭矢。
“这还是第一次见大师兄打拉锯战。”江瑾尧的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他以前都是速战速决的类型。”
“因为大师兄得到了师尊的授意。”夜初宁倒是不觉得奇怪，“不然你以为大师兄的那件法器是从何而来的？”
江瑾尧：“……师尊应该不算是报复吧？”
应该不会吧，如果真要报复鹿家，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江瑾尧这句话问得没什么底气，尾音在晨风里飘了飘，像一片被吹离枝头的叶，落不到实处。
“你太小看师尊了，他是那样的人吗？”
还真不是。
如果项暮情是记仇的人，那现在九曜灵域早就乱套了。
而且项暮情大多时候都是无视那些人的。
晏卿的赤金长弓已经拉满，弓弦绷成一道近乎透明的水线，箭尖遥遥指向鹿南烛眉心。
那支赤金色的箭矢上流转着极细的凤纹，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凤凰被凝在箭身里，随时准备振翅。
鹿南烛没有躲。
他将九节鞭往地上一插，九截赤铜“嗤”地一声没入青石半寸，火蚕丝在鞭身周围织出一层薄薄的赤色屏障。
他双手结印，额角那枚暗红凤羽烙印骤然亮起，瞳孔深处的凤形纹路翻涌了一瞬，暗红色的火焰从他脚底往上蔓延，将整个人裹进一团灼灼的暗红里。
“这是……涅盘火？”看台上有人低呼。
“不对，”鹿远风在台下攥紧了膝头的衣料，声音沉得几乎听不见，“那是朱雀的本命火，不是涅盘火。南烛把朱雀的火焰借来了。”
晏卿的箭在弦上停了一息。
他眉心那道火焰印记微微跳动了一下，赤金色的纹路从眼尾向鬓角又蔓延了一寸。
他没有松弦，只是偏过头，看了一眼场边某个方向。
夜初宁站在青石阶上，冰蓝色的瞳孔对上了他的视线。
只一瞬。
晏卿收回目光，手指一松。
赤金色的箭矢破空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灼目的直线，箭尖与空气摩擦时爆开一串细碎的金红色火花，像凤凰掠过天空时抖落的羽屑。
鹿南烛双手猛地前推，暗红色的火焰在他面前凝成一面火墙。
箭矢撞上去的瞬间，火墙中央被撕开一道口子，箭身贯穿而过，却在穿透火墙后被层层叠叠的暗红火焰裹住，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下来。
鹿南烛趁着这一瞬侧身，箭矢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的青石地面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
碎石四溅，有几块打在看台前排的防护阵上，弹出一层淡蓝色的涟漪。
鹿南烛肩头的衣料被箭矢擦出一道焦黑的口子，底下的皮肤却没破。
那层暗红色的火焰屏障替他挡了最后一寸。
他偏头看了一眼肩头那道焦痕，嘴角牵了一下，像是笑，又像只是被灼风扯动了皮肉。
“朱雀的本命火。”晏卿开口，语气平得像在念一行写在纸上的字，“借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
鹿南烛将插在地上的九节鞭拔起来，九截赤铜离地时带出一串碎石。他抖了抖鞭身，暗红色的火焰在鞭节间流窜了一周，将方才那道灼痕补全。
“借来的够用就行。”他说，“你腰上那枚玉佩，难道又是你自己的？”
“……”
他是想说要不要帮忙把那火焰给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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