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绝版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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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安趴在床上“嗷”了一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肯安分地把脸从被褥里抬起来，侧枕着胳膊看向桌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
“第一个朋友。”他把这四个字含在嘴里嚼了嚼，像是尝出了什么极淡的甜味，嘴角那道压不住的弧度又往上翘了一寸，“那我是不是该有点优待？”
夜初宁将茶盏放回桌面，没有回头：“你想要什么优待。”
陆九安歪着脑袋想了想，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窗缝漏进来的那线晨光，亮得有些过分。
“比如说，”他慢吞吞地开口，“下次你再去什么地方的时候，带上我。”
夜初宁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九安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趴在床上把脸又埋回被褥里，闷闷地说：“算了，我随口——”
“好。”
陆九安猛地抬头，后背的伤被这个动作牵扯得一阵钝痛，他“嘶”了一声，却顾不上，只瞪着眼看夜初宁的背影。
“你说什么？”
“我说好。”夜初宁转过身，靠在桌沿上，双臂抱在胸前，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窗缝那线晨光，平静得像一潭被冻住的湖面，“下次去什么地方，带上你。”
陆九安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夜初宁这个人，身上秘密太多，性子又太冷，愿意带着他才怪。
可偏偏答应了。
“真的？”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近乎小心翼翼的雀跃。
“假的。”夜初宁说。
陆九安：“……”
他盯着夜初宁看了两息，忽然咧嘴笑了，那张被桌角磕出一道红印的脸笑起来时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明朗：“你说假的我也当真的听。”
夜初宁靠在桌沿上闭着眼，脑海中却反复闪过方才演武台上那尊翠绿灵光凝成的女子虚影。
灵汐。
法相的模样为什么偏偏是她？
无尽长廊中那位女神的目光，此刻回想起来，像一枚被埋在记忆深处的针，平日里不觉得痛，一旦触及便扎得人心神不宁。
还有那颗精石——他下意识探入灵戒确认，精石安静地躺在角落，表面流转的微弱神光比方才更暗了一分，像一颗即将燃尽的星子。
“初宁。”
陆九安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睡意的沙哑。
“嗯？”
“你在想叶云锦那个法相的事？”
夜初宁睁开眼，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九安仍趴在床上，脸侧枕着胳膊，琥珀色的瞳孔半阖着，像一只半睡半醒的猫。
“你怎么知道。”
“我在台上的时候看到了。”陆九安说，“你在看到那个法相时，有一瞬间的失态。”
“……眼神挺好啊，战斗的时候还分心。”
夜初宁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一息，将茶盏里昨夜残余的冷茶泼进墙角那盆半枯的绿植里，水痕沿着叶脉渗入泥土，无声无息。
“我见过她。”他说。
陆九安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睡意褪了大半。他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后背的伤被牵动，龇了一下牙，又老老实实趴回去，只是偏着头，目光牢牢锁在夜初宁脸上。
“见过谁？那个法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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