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我就是那八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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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叶云骁没有等他回答。
他合拢的双掌猛然分开，将石盾上残余的土灵力全数灌入脚下的演武台面。
整座偏台从叶云骁脚下开始，像被一只巨手从地下撕开，青石台面裂成无数碎块，碎石与尘土冲天而起，将两人的身影完全吞没在灰黄的尘雾中。
尘雾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连沈怀瑾都微微眯起了眼。
觉武的降魔杵在碎石风暴中撑开一层暗金色的梵文光罩，将那些裹挟着土灵力的碎岩挡在三尺之外。
但他的眉头第一次真正皱了起来——脚下的立足之处已经完全消失，他不得不将一缕灵力沉入地脉，以“定”字诀强行稳住身形。
“叶施主。”觉武的声音从尘雾中传出来，依旧沉稳，但多了一分被逼迫出来的紧迫，“你这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尘雾深处传来叶云骁一声闷笑，带着血沫的腥气：“大师说对了，我就是个八百。”
话音落下的瞬间，觉武脚下的地脉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
他低头看去，那些被叶云骁灌入台面的土灵力并没有消散。
它们在碎石与尘土的掩护下渗入了偏台的地基深处，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根须，将整座偏台下方数丈内的岩层结构从内部撑裂。
“你要——”觉武瞳孔骤缩。
“塌。”叶云骁吐出一个字。
整座偏台从正中央开始向下塌陷。
青石台面碎成无数块，碎石与尘土向四面八方崩飞，偏台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避让，沈怀瑾抬手在演武场四周布下一层灵力屏障，将飞溅的碎石挡在外面。
觉武的身形在塌陷的瞬间被土灵力形成的流沙裹住，像一尾落入泥沼的鱼，每一次挣扎都陷得更深。
他掌中的降魔杵梵文暴涨，试图以“破”字诀击穿流沙层，但叶云骁的土灵力像活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地填补、包裹、收紧。
“轮回寺的‘定禅’靠的是立足点。”叶云骁的声音从尘雾的另一端传来，已经有些沙哑，“没了立足点，你的定字诀撑不了多久。”
觉武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松开了降魔杵。
那柄由梵文凝成的降魔杵在流沙中消散成细碎的金光，觉武双手重新合十，闭上眼，口中低低念诵了一句什么。
流沙在他身周忽然停住了。
那些裹住他双腿的土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安抚了一样，缓缓松开，从流沙状态重新变回松散的碎石，簌簌地落向塌陷后的台底。
“轮回寺，‘寂’字诀。”觉武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深潭，“叶施主的灵力很强，但土灵力归根结底也是‘地’的一部分。地有灵，灵可渡。”
他脚下那些碎石无声地聚拢，重新凝成一块足以立足的台面，托着他从塌陷的坑底缓缓升回偏台原有的高度。
叶云骁站在坑洞另一侧，双脚踩着最后一小块未塌陷的青石，满脸尘土，嘴角那缕血丝已经干了，贴在唇角像一道暗红的痕。
他盯着觉武看了两息，忽然把双掌一收，土黄色灵光在掌心缓缓熄灭。
“我认输。”他说。
觉武双手合十，朝他微微一礼：“叶施主承让。”
“没承让。”叶云骁从坑洞边缘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碎石，动作里带着一种被榨干之后的松散，“灵力用光了，再打就只能用拳头了。那是泼皮打架，不是剑会。”
他走下演武台时，台下响起一阵比方才晏卿那场更嘈杂的议论声。
有人说他输在灵力不济，有人说他那一手“地涌”如果灵力再厚半分，倒下的就是觉武。
叶云骁全都听在耳里，却只是走到叶云锦面前，摊开双手，露出掌心里被碎石磨出的几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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