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撤出隘口(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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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启ESS。
有三把步枪会在一秒之后同时开枪,瞄准的部位分别是腹部、胸腔和脖颈。
低身飞扑向另一侧的石块,三声枪响汇合为一声,子弹从我刚才站立的区域穿过。
将西雅茨龙的右臂附着在右手,使用指关节支撑地面,肱三头肌收缩,肱二头肌舒张,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将自己从地面上弹起,左手持剑附着雷电,引雷横斩。
解决三个。
一秒过后背后会有一头驰龙索里安猛扑上来。
不需要回头,现在立刻召唤出牛猎龙的头部,足以在我的背部被扑击的前一瞬间将敌人拦下。
短促有力的轰爆声在我背后响起,牛猎龙品尝到的鲜血气息也传达到我的舌尖,血液的味道似乎如此甘甜。
右侧还会射来一发子弹,现在举起军刀防御应该正好可以拦下来,同时左手要遣散长剑,幻化出手枪。
不要手忙脚乱,需要立刻做好。
我竖起军刀,用刀身精准地接住子弹,子弹的冲击力给我的手臂带来一阵短暂的酥麻,我举起左手,用牙齿咬住套筒上膛,随即举枪瞄准正要缩回掩体之后的王朝军士兵。
子弹正中头部。
借着ESS的力量,我一个接一个地将子弹射向可能威胁我的王朝军士兵,精准地躲避向我射来的子弹。
侧闪,开枪,下蹲,开枪,翻滚,开枪。
最后一名王朝军卡着ESS持续时间的最后一秒突进上前,但即便没有ESS,通过训练得出的战斗本能也已经足够我正确地应对。
向后跳,同时将军刀上切,击中枪身,令枪口和刺刀全部指向天空,无法威胁我,落地的一瞬间马上蹬地前冲,长剑瞄准胸口就足以致命。
长剑通过肋骨之间洞穿整个身体,此时我继续前冲,用身体带动长剑,剑刃转动切开王朝军士兵的半个胸腔脱出,剑刃之后跟随着飙溅的鲜血。
现在应该撤回掩体。
他们还会继续进攻的。
“不要放松警惕!准备好迎接下一次进攻!”
......
从结果来看,我似乎成功地做好了我的职责。
王朝军没能攻陷我们的阵地,尽管他们曾经两次进入高地中央与我们展开堑壕战,但在上游的狂风到来的时候,我们仍然据守着阵地。
王朝军的进攻在上游的支援到来之后停止了,此时联盟军主力将要撤出隘口,而上游则率队将他们彻底驱逐出高地,完成了收尾工作。
我与上游之间没有什么寒暄。
我们短暂地统计了一下伤亡情况,结果是沉重的。
二营的损失可能达到了四分之一左右。
在我从阵地上走过时,偶然看到坐在战壕之中的一具尸体。
那是二十分钟前我还交谈过的战友,他的胸膛被刺刀贯穿。
他未能瞑目。
我蹲身为他合上双眼,此时他的面色似乎不再像临死时一样森然,变得安详了。
对此,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在我需要考虑的事情如此繁杂的情况下,我的感情似乎难以给死者分配合理的重量。
我只能给他一声叹息。
上游站在我的身边,我们刚刚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我们需要把这个消息告知一营,同时做好面对最坏结果的准备,我和上游沉默了五秒,最后决定是我来通知吉兰泰。
如果他还活着,就通知他。
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战争中感到过这样的无力感了。
尽管再怎么尽力,思考多少东西,依然无法避免悲剧的发生。
在我们沉默的这短短的间隙,云、罗心莲和瓦夏回来了,刘卿安正在抢救生命垂危的伤员,姜琳玲收起布满弹孔的翅膀,一言不发地坐着,看着这满目疮痍的战场。
瓦夏伤的很重,在罗心莲的搀扶下他才能勉强行走。
“上游先生......我姐姐,杜妮娅她......受伤了吗?”瓦夏强撑着微笑,看到二营的先头部队归来,似乎让他有了力气,他离开罗心莲的肩膀,拖着脚步走上前来。
上游迟疑了。
我很少看到他迟疑。
他的目光转向地面,两眉向下低垂。
“上游先生?”
“杜妮娅她......她没有跟着我们一起出来。”
“怎么会呢?她也是我们二营的,不是吗?”瓦夏的嘴唇轻轻打着哆嗦。
上游似乎在斟酌着用词,“她当时跟着吉兰泰他们一起,在最前面,所以.....没有和我在一起。”
“她,她......杜妮娅她也被困住了吗?”瓦夏的面色惨白。
上游再度犹豫了两秒,最后他沉重地点了头,“嗯。”
“我要去找她。”瓦夏言罢转身走向丘陵,他的嗓音中带着哭腔。
我半伸出手,想要叫住他,但我不知道应当用什么话把他留住。
“孩子,你会死的。”上游说道。
“我不管我会不会死,我要救我姐姐......”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上游突然从我身边冲过,疾步来到瓦夏的身边。
瓦夏做出一个奔跑的动作,但他仅仅是向前踉跄了一步,上游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瓦夏狂暴地吼叫着,疯狂地想要挣脱上游的控制。
上游揪着他的衣领,用一种我从来没有听过的严厉语气,对着瓦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你姐姐会希望你死吗?”
“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放开我,滚开!”
“你姐姐她已经没了!”上游也提高了声音,尽管是在喊叫,但他的嗓音中却充盈着悲苦,他叹息了一声,声音低了下来,“我看到她的魂灵了。对不起,小兄弟。”
瓦夏像看待异类一样看着上游的眼睛,良久。
上游松开他,他瘫坐到地,万念俱灰地自语。
“我不信,我不信......”
他哭了,他的哭声如此绝望,在我听来比炮弹的呼啸更加刺耳。
我闭上眼睛,回过身。
我不知道应当说些什么,就像我不知道应该对吉兰泰说些什么一样。
......
“吉兰泰,我是柯志仁。你能听到吗?”
“......柯同志?”
“我......我们伤亡惨重,没有能力再进攻隘口,如果再不撤退,我们也会有危险......”
对话机另一头余留下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枪声,炮声,肉食龙的低吼,这背景的嘈杂之声让我的心口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我知道了。”许久过后,吉兰泰回答了,他的嗓音此时显得如此低迷,我甚至听出两分哭腔。
这个男人曾经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前来舍命救我,此时我却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去回报他,每当想到这个事实,无边的痛苦和愧疚就会绞紧我的心脏。
“我们会再自己想办法突围的。柯同志,你们一定要逃出去。”
“我们会的。你们,保重。”
“柯同志,就当我最后求你办一件事......假如,奇迹没有发生的话,回去以后,请你负责查清楚我们的档案,让组织记住我们的名字,记住我们是为什么而战的......一营,没有孬种。”
“......我明白了。”我深吸一口气,回答。“再见。”
“再见,同志,你们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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