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不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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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休斯顿回来之后，奇才的西部五连客还在继续。
达拉斯、丹佛、盐湖城，每一座球馆都在上演同样的画面。
没有官方通知，没有提前宣传，球迷们像约好了一样，在乔丹出场时自发起立，在他进球时送上掌声。
哪怕是盐湖城能源方案球馆，出了名的魔鬼主场，也把最响亮的敬意给了这位40岁的老将。
没人知道退役的消息是真是假，可所有人都默认，这大概率是他最后一次踏上这片地板。
而乔丹本人，像是被这股敬意推着走，状态反而越打越好。
场均得分从赛季初的15.2分一路涨到18.7分，关键时刻的后仰跳投还是稳得像定海神针。
连宋亚系统里的评分都悄无声息涨了2点，从91涨到了93。
媒体天天炒“乔丹焕发第二春”“篮球之神不老传奇”，解说员每场比赛都要感慨一遍“40岁的人了，怎么还能这么打”。
所有人都觉得，迈克尔-乔丹永远都是那个无所不能的神。
只有宋亚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天泡在同一个训练馆，他比谁都清楚。
以前的乔丹，训练永远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
热身完了要加练一百个罚球，对抗训练结束了还要再投半小时中投，哪怕打满全场的第二天，也照样准时出现在力量房。
可最近这段时间，不一样了。
对抗训练结束，他会走到场边坐下，拿起毛巾盖在膝盖上，坐很久才站起来。
有时候弯腰捡球，动作会顿一下，扶着膝盖缓半秒。
以前背靠背第二场，他照样生龙活虎，现在早上投篮训练，能看出来脚步沉，起跳高度比年轻时矮了一截，虽然还是准，但那股子爆发力，明显泄了不少。
有一次训练完，所有人都走了，宋亚回去拿护腕，看见乔丹一个人站在罚球线前，手里攥着球，没投，就站着，看着篮筐，背影有点沉。
宋亚没打扰他，轻轻带上门走了。
他知道，老头一辈子要强，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疲态的样子。
外人面前永远是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露一点破绽。
周五的训练结束得早，教练组放了大家半天假。
宋亚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走到乔丹身边，递给他一瓶运动饮料：“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乔丹抬眼看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顿了两秒，点点头：“行啊。地方你定。”
宋亚选了球馆附近杜邦环岛边上的一家老牌牛排馆，藏在地下一层，没什么人，私密性好，是他们偶尔赛后加餐的地方。
两人都没点酒。
宋亚还没到21岁，向来不碰。
乔丹这赛季为了保持状态，滴酒不沾。
就点了两份三分熟的菲力牛排，配烤土豆和芦笋，饮品要了常温的气泡水。
餐厅灯光暖黄，桌与桌之间隔得很远，说话不用怕被听见。
窗外华盛顿的冬夜已经黑透了，街灯的光透过玻璃窗漫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起先聊的还是球。
聊下一场对阵步行者的硬仗，聊阿泰斯特的防守小动作，聊雷吉-米勒的垃圾话。
乔丹切着牛排，语速不快，分析得还是一针见血：“米勒那老小子，越到关键时刻越准，别给他空位。阿泰手上不干净，突破的时候护好球，别跟他置气。”
“嗯。”宋亚点点头，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抬眼看向他，“你膝盖最近怎么样？”
乔丹拿刀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瞥他，嘴角扯了扯，想打哈哈：“什么怎么样，好着呢。四十岁的人了，哪能跟小伙子比。”
“我看见训练后你总揉膝盖。”宋亚语气很平，没有质问，就是陈述事实，“上次背靠背打掘金，你第二节就扶了三次膝盖。”
被戳破了，乔丹也没再装。
他放下刀叉，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出来眼角的皱纹，还有眼底的疲惫。
平时在球场上、在媒体前，他永远腰杆挺直，眼神锐利，像永远不会输的战士。
可这会儿，坐在昏暗的餐厅里，没了聚光灯，他终于松了那股劲儿，露出点四十岁男人该有的倦意。
“你也看出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膝盖不行了。两边都是旧伤，年轻时候摔的、撞的，攒一块儿了。现在每天早上起来，膝盖都是僵的，得揉十分钟才能下地。打一场背靠背，缓三天都回不过来。以前哪用得着这个，睡一觉就活蹦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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