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5章 求我,我说不定会考虑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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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入武神,大道根基不稳,强行鏖战只会彻底崩碎道基。”
“战局未分,先稳固大道、修复伤势。”
相柳脸色惨白,眼底满是不甘,咬牙低吼。
“若是我本命灵兵在手,战力至少暴涨三成!”
“何至于被他压得这般狼狈!”
陈启没有应声,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退至后方疗伤。
相柳攥紧拳头,最终只能强忍憋屈,退出战场,盘坐虚空强行稳固摇摇欲坠的武神道基。
可战场的溃败,才刚刚开始。
下一瞬,又是一声巨响炸开!
九尾通体灵光爆碎,庞大的九尾本体直接被硬生生打回人形。
她的伤势比相柳更重,浑身经脉断裂,衣衫破碎,雪白的肌肤上布满狰狞血痕,气息紊乱到了极致。
她踉跄稳住身形,抬眼撞见陈启望来的目光,顿时又气又恼,咬牙嗔道。
“看什么看?你也好不到哪去!”
陈启微微撇嘴,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我只是看你伤势轻重,没别的心思。”
短短数息之间,相柳、九尾尽数失去再战之力。
加上早已重伤脱战的烽火星君,己方战力折损大半。
战场中央,仅剩朱厌、澹台溟、黑宁三人,依旧在死战硬抗东冥王。
三人皆是战力全开,大道横空,死战不退。
但东冥王终究是万古顶尖武神,底蕴太过深厚。
即便被五人合围鏖战许久,身上只是添了几道浅浅的道伤,气血依旧雄浑,战力几乎没有衰减。
反观己方三人,气息愈发紊乱,道体震颤,消耗巨大。
东冥王扫过战场,看清局势,紧绷的面容终于勾起一抹淡笑,杀意稍缓,多了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
“你们这群新晋武神,底蕴比我预想的还要孱弱。”
“打到现在,也该落幕了。”
“看来是我赢了。”
东冥王淡漠的声音震荡整片第七层墟境,穿透漫天翻滚的能量风暴,压盖所有杀伐巨响。
虚空各处,破碎的道纹缓缓黯淡。
朱厌浑身染血,战甲崩裂大半,皮肉外翻,淋漓的鲜血顺着四肢不断滴落。
他周身气息狂暴躁动,却起伏不定,后劲彻底空虚,连稳住自身道体都极为吃力。
一旁的澹台溟状态更差。
白发染血,黑袍破碎,浑身遍布深浅不一的致命伤势,肉身几乎破碎。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压不住的无奈。
血战至今,五尊武神轮番合围、不惜以命搏杀,拼到道基震颤、肉身残破,最终也仅仅是给东冥王添了一点无关痛痒的轻伤。
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黑宁以身凝第八层门户,古朴的门户悬浮虚空,表面裂痕愈发密集,灵光忽明忽暗,看不出他具体伤势轻重。
沉寂片刻,黑宁的声音缓缓传出,带着一丝固执的认真。
“东冥王,你给一句准话。”
“此战过后,你日后绝不寻机杀我,是吗?”
东冥王眸光冷冽,眼底杀意沉沉,满心不耐。
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纠缠不休,早已耗尽他最后一点耐心。
“你当本王是闲得发慌?”
“闭嘴。”
冰冷的呵斥响彻虚空。
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无论黑宁再说什么,一概无视。
这蠢货反复拉扯,纯属故意扰他心神。
可黑宁像是完全听不出他的厌弃,依旧执着追问。
“我认真问你。”
“你亲口保证,战后绝不踏入第八层。”
“我立刻收手退走,不再插手此战。”
“我确实打不过你,没必要白白送命。”
东冥王眉宇狠狠一拧,胸腔怒火直冲天灵。
“蠢货!你真以为本王还会信你的鬼话?”
先前他数次坦言不会觊觎第八层,次次都被对方曲解猜忌。
如今又来反复试探,分明就是故意挑衅。
黑宁不管他的怒火,语气愈发郑重。
“我没跟你耍花样。”
“你认真回答我一次。”
“你…。”
东冥王彻底被激怒,杀意轰然暴涨,周遭虚空瞬间冻结。
“你这条狗,是在故意戏耍本王?”
他先前已然承诺,可黑宁步步紧逼、反复诘问,不管他如何作答,对方总能生出猜忌。
多说无益,纯属浪费口舌。
轰隆!
积压的怒火彻底炸开,第二轮死战,骤然重启。
此刻战场之上,早已不复先前合围之势。
烽火星君重伤濒死,相柳、九尾脱战疗伤,仅剩朱厌、澹台溟、黑宁三尊武神,孤零零对东冥王。
战力断崖式下跌。
没有多余试探,东冥王身形一闪,横穿千里虚空,霸道蛮力直接碾压而至。
朱厌刚踏武神境不久,道基尚且稚嫩,又无本命灵兵加持,短板暴露得淋漓尽致。
面对东冥王极速狂暴的近身杀伐,他连完整格挡的机会都没有。
砰!
一声沉闷巨响炸响。
朱厌胸膛硬生生挨了一记道则重拳,恐怖的冥王之力轰然灌入体内。
他头顶横贯长空的武道大道剧烈震颤,无数帝路纹路瞬间崩碎、黯淡,道体摇摇欲坠,几乎要从虚空沉落。
一股极致的憋屈感瞬间塞满朱厌胸腔。
他好不容易踏足武神,登临武神境。
谁料刚破境,便落入墟境死局。
先被冥界星君层层压制,如今对上东冥王这般万古顶尖强者,更是全程被碾着打,连半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镇压天墉城数千年,从未这般狼狈憋屈。
战场侧边,陈启转头望向远处的烽火星君。
老将的肉身早已破碎不堪,肢体残缺,周身皮肉近乎消融殆尽。
原本隐匿在肉身深处的冥界本源印记,彻底暴露在外,黯淡无光,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伏长扶着摇摇欲坠的烽火星君,身躯紧绷,眼底压着一层浓重的灰暗。
“他撑不住了。”
伏长声音很低,带着藏不住的颓然。
“生前为人族征战万界,死后堕入冥土,成冥界生灵,依旧不改初心,为人族死战到底。”
“这一战过后,世间再无烽火星君。”
他望着老将残破欲碎的身躯,气息愈发低沉。
陈启摇了摇头,语气平稳,没有半分慌乱。
“别急。”
“真要落幕,也是所有人一起落幕。”
“我们还有机会。”
“只要能斩杀东冥王,吞噬他的冥界本源印记,墟境规则奖励落身,他的伤势就能瞬间修复。”
“现在看着惨烈,只是气血耗尽、肉身崩损,本源未灭,就还有一线生机。”
伏长轻轻叹息,摇头苦笑。
“你们还有翻盘的资本。”
“我和他不一样。”
“本就是死后凝生的冥界残灵,死过一次,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他抬眼望向漫天厮杀的战场,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随即化作决然。
“可惜了。”
“我本想着以后有机会的话,寻机会洗去冥土烙印,重归人族正统。”
“现在看来,不过是痴心妄想。”
“这一战大概率要输。”
“但就算输,我也不会束手待毙。”
“拼尽最后残血,自爆本源,也要卸东冥王一层皮!”
“就算死,也要拉他添一道重伤!”
陈启见状,反倒轻笑一声,神色淡然,无惧无怒。
“急什么。”
“真要死,咱们一群人一起上路,路上也热闹,不孤单。”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激昂的誓言,没有悲壮的抒情,却透着彻彻底底的坦然。
战场之上浴血死战的朱厌、澹台溟闻言,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满身戾气化作一抹洒脱的笑意。
后方,相柳勉强稳住翻腾的气血,修复部分破损经脉,缓缓起身。
他望着陈启的背影,放声大笑,声音粗粝豪迈。
“陈启,我还真没看走眼!”
“你这心性,比我们这些人都要看的通透!”
话音刚落,虚空轰然震鸣。
东冥王无心拖延,抬手横压,一掌遮天蔽日,漆黑道泽席卷万里,径直拍向刚刚起身的相柳。
速度快到极致,根本无从闪避。
轰隆!!!
巨力轰然落身。
相柳庞大的身躯如同遭逢陨星撞击,倒飞出数万丈,一路撞碎层层虚空壁垒。
嘴角大口大口溢出血沫,染红衣襟躯体。
可他落地瞬间,依旧仰头狂笑,笑声震彻四野。
“东冥王!就这点力气?”
“没吃饭?”
“这点攻势,跟挠痒痒一样!再来!”
陈启看得无奈,出声提醒。
“低调点。”
“真把他激怒,下一击直接锁杀你,连自爆的机会都不给你留,看你怎么嚣张。”
相柳笑声骤然一滞,脸色微僵。
他抿了抿带血的嘴角,不再废话,猛地踏碎脚下虚空,再度悍不畏死冲杀上前。
墟境深处,那尊被万古镇压的恐怖存在,声音悄然在陈启脑海中响起。
带着几分探究,几分意外。
“小小年纪,倒是难得。”
“人族天骄,个个惜命如金,拼命护道、贪求长生。”
“你身陷必死之局,反倒看得最开。”
“怎么?不求我一次?”
“你开口求我,说不定我还真出手拍死他呢。”
陈启目光平静望着前方战场,语气不起半点波澜。
“不必了。”
“前辈若想出手,早在绝境初临时便会出手。”
“事到如今,再试探没有意义。”
“我就算跪地恳请,也只是自取其辱,徒丢人族颜面。”
“前辈早已自认脱离人族、与世无关,又何必再过问人族死活?”
“人族该亡便亡,该存便存。”
“我能做的,只有拼尽己身,仅此而已。”
脑海中的声音骤然沉寂。
万古沉寂的幽暗深处,再无半点声响。
他本存着几分玩味,等着看这一代人族帝主低头求助,可陈启的傲骨,远超他的预料。
战场厮杀,愈发惨烈。
另一侧天际,澹台溟浑身道纹炸裂,借着近身搏杀的一瞬破绽,本命之力极致爆发。
噗嗤!
凌厉刀芒贯穿虚空,硬生生劈碎东冥王一条臂膀!
漆黑的冥王精血喷涌长空,洒落诸天。
可下一秒,炸裂声轰然响起。
东冥王断臂瞬间自爆,狂暴的冥界道则肆虐四方,近距离硬生生撕裂澹台溟的肉身。
胸腹炸裂,身躯崩残,仅剩一颗头颅带着残存灵力,倒飞而出,朝着陈启方向飘来。
陈启抬手,稳稳接住。
澹台溟双目尚且明亮,藏着无尽的遗憾与不甘,气息微弱到极致。
他望着陈启,轻声呢喃。
“人族……不会覆灭的,对吗?”
陈启眼神坚定,重重点头,一字一顿。
“不会。”
话音落,他抬手将头颅抛回正在凝聚的肉身,让残存本源归位,维系最后一丝战力。
远处,东冥王虽然被斩断了一条手臂,但周身大道流转,气息依旧雄浑恐怖,并没有重伤的迹象。
他俯瞰遍地残血众人,放声冷笑,语气带着绝对的掌控。
“陈启。”
“此战,本王必胜。”
相柳扶着残破的身躯,大口喘着粗气,不断咳出淤血,满脸无奈又憋屈。
“妈的,真打不过。”
“难怪云从老大一直避着他,压根不敢正面对决。”
“现在看来,以前云从老大,大概率也被这老东西揍过。”
东冥王闻言,眸光一挑,嘴角溢出一抹讥讽。
“你倒是没猜错。”
“云从当年,确实被我打过一回。”
“他知道和我之间的差距,自然不敢随意的挑衅我。”
虚空间,黑宁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最后的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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