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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残魂消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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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金色的光芒在韩铮踏入的瞬间变得更加浓郁。

不是那种刺目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像是被反复过滤了很多次的日光,在皮肤上带着微微的温度,像是站在一面被阳光晒了很久的石墙旁边。第九层的空间比前几层都要,只有两丈见方,更像一间静室而非大殿。穹顶很低,伸手就能触到,表面的金色光芒就是从那层石质中渗出来的,像是整块岩石都被浸透了光。

没有石柱,没有兵器,没有遗骸。只有一个人。

那人坐在房间的正中央,背对着入口。他的身形不高,肩膀的宽度也不突出,穿着浅灰色的长袍,袍角垂在地面上。他的头发是灰白色的,在淡金色光芒中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的呼吸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像是他整个人已经和这间房间融为一体,过了很长时间。

韩铮在门口停了一步,然后继续向前,走到那人身后三步处停下。他没有话,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性的动作。

那人没有转身,但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和、平稳,像是溪水在石头上流过时被放缓了流速后的声音。“你通过前面八层了?”

“嗯。”韩铮。

“最后一层,和前面不一样。”那人,“前面的考验在考验你的力量、感知、意志,这最后一层什么考验都没有。我只是想看看,一个走到这里的人,会问什么。”

他完这句话后便没有再多什么,只是继续保持着那个坐姿。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那种安静不是空白,而是一种像在等待的重量。

韩铮沉默了片刻。“天仙境的传承,是完整的吗?”

“是完整的。”那人,“从四转到九转,每一步都有对应的法门。”

“后面几层古境的法门,是什么?”

那人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扣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从第六层开始,你见到的每一层都是一个台阶,合在一起构成通往九转的路。第一层和第二层打磨你的感知,第三层和第四层打磨你的意志,第五层和第六层打磨你的理解力,第七层和第八层打磨你的耐心和观察力。”他停了停,“你现在站在第九层,明你已经具备了这几种能力。”

韩铮没有接话。

那人的背影在他话的过程中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像是一直绷着什么东西的人在确认交谈对象后,释放了多余的压力。“我从九转天仙巅峰坐化于此,等待有人能走到最后一层。”他的声音仍然平稳,“天仙境的本质不是力量的积累,而是对自身经脉的重新理解。你体内的天仙脉已经成形了,接下来的五转到九转,每一转都是在天仙脉上增加一条分支。”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晶石,放在地面上,然后向前推了半寸。晶石表面光滑,内部有一团极淡的金色雾气在缓慢旋转,像是一颗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星辰。“这一枚是本源晶石,但不是力量的晶石,是图谱的晶石。你炼化它,会在你的天仙脉上激活那些分支的走向。”

韩铮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拿起那枚晶石。晶石入手温热,内部的雾气在他触碰的瞬间加快了旋转速度,像是在响应他的温度。他没有立刻炼化,而是先将其握在掌心,感受了那种温和的、持续的脉动。

“你刚才,你在这里等待有人能走到最后一层。”韩铮抬起头,“你等了多久?”

那人沉默了片刻。“记不清了。”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停顿,像是一段被拉得太久的线,在某个节点处微微松弛了一下,“久到这里的石从灰色变成金色,久到那些光渗进了石头里。”

他完之后,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一件搁置很久的事情之后,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他缓缓站起身,动作不快,但很稳,没有那种长坐久坐后的僵硬感,更像是一直处在一种随时可以结束的状态里。他转过身,露出一张清瘦的面容,轮廓清瘦,眉骨突出,眼神中没有那种历经漫长等待的疲惫,反而带着一种平静的接受。他看着韩铮,“你现在可以炼化它了。炼化之后,第八层的出口会打开。”

韩铮没有立刻炼化。他看着那人。“你自己不走吗?”

那人沉默了一瞬。“我走不了。”他,“这枚晶石就是我的寄身之物。你炼化它,我就会消散。我已经等了很久,消散不是一件坏事。”

他完,重新坐了下来,姿态和之前一样,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炼化吧。”他的声音平静,“我会在消散之前,把最后一段话告诉你——天仙脉的第九条分支,不在你体内,在古境之外。”他停了停,“它在金仙域中心那条地下暗河的源头处。你到了那里,它会指引你走完最后一步。”

韩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在原地盘膝坐下,将那枚晶石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炼化。晶石内部的雾气顺着他的经脉流入体内,温度不高也不低,像是一道被过滤过的日光顺着血管缓缓流淌。那些分支的走向在他神识中展开,清晰而准确,像是有人在纸上用极细的笔勾勒出了一条完整的路径。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晶石已经暗淡下来,表面的光泽在褪去,像是一颗渐渐冷却的炭火。那道身影也已经消失了。地面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枚已经失去光泽的晶石碎片还握在掌心里,像一枚已经完成使命的齿轮。韩铮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将那枚碎片收入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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