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枷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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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一具丢了魂魄的空壳，避开了所有熟悉的人和暖意，鬼使神差去往帝大附近那间空置许久的公寓。
公寓常年有人定期打扫，即便久无人居，依旧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空气里浮动着清淡干净的尘香，安静得过分，空旷得能清晰听见自己单薄的呼吸声。
海泉脱力般蜷缩在柔软的沙发角落，双膝抵着胸口，双臂环紧自己，像在徒劳地给自己一点微薄的暖意。
旧忆猝不及防翻涌而上。
她想起曾经，也是在这间公寓里，她和权今舟吵得凶，只是默默弯下修长的身躯，替她穿上拖鞋。
温柔太真切，回忆太滚烫，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砸落，一颗颗晶莹剔透，像碎裂的珍珠，砸在浅色的沙发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
可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恐慌根本压制不住，喉头哽咽发紧，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身侧的手机屏幕持续明暗交替，嗡嗡的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是权今舟打来的电话。
大概是她迟迟未归，所以打来电话询问。
可海泉指尖冰凉，死死攥着衣角，一眼未看，任由那通带着暖意的来电反复响起，最终自动挂断。
她不敢接，也不能接。
直到此刻，那一张被她抛在脑后的恶魔塔罗牌，骤然清晰地复刻在脑海里。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理解错了。
那张恶魔牌，指代的从来不是别人。
没有别人。
是她自己。
是她与生俱来的血脉，是她藏在温柔之下的宿命，是她和权今舟之间，那一段注定纠缠、无解又危险的牵绊。
困住所有人的阴影，源于她。
带来危机的根源，是她。
这场绵延数年、牵扯族群与性命的天罗地网，最中心的桎梏点，从头到尾，都是她。
房间死寂无声，晚风透过窗缝轻渗进来，带着微凉的凉意。
冰凉的眼泪还黏在脸颊，心口像被浸了冰水，沉甸甸往下坠。
海泉一遍遍在心底推演，如果当初权今舟从未与她相逢，他本该安稳一生顺风顺水，困进这一场场无休无止、本与他毫无干系的阴谋风波。
权今舟的父亲更不会出事……
所有苦难的源头都是她。
是她拖着他踏进深渊。
她蜷在沙发里，指尖颤巍巍捞过一旁震动不停的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双眼酸涩。迟疑良久，指尖用力敲下两行字，每一个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
“权今舟，婚礼暂停吧。”
“我们离婚吧。”
轿车平稳行驶在帝都傍晚的车流里，权今舟盯着手机弹出消息提示。
修长的手指飞快敲击屏幕，接连三条消息几乎是一瞬发送过去，字句里藏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去见谁了。”
消息送达的提示音轻响，海泉望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问句。
他永远都是这样，第一时间不问对错，只担忧她的安危。
可他越是这般毫无保留地包容和偏爱，她心底的愧疚便翻涌得愈发厉害。
沉默僵持了许久，她抬手擦去不断滑落的泪水，缓缓敲下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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