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三雄并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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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在冰冷的海风中翻滚,将神圣之城的断壁残垣切割得如同一座座巨大的墓碑。
狄奥多西城墙下,一片被犁过数遍的焦黑泥潭中,几张简陋的橡木长桌被维京战士强行拼接在一起。长桌的四周,没有任何精美的丝绸与金线流苏,唯有几柄斜插在泥地里、还在滴着暗红色血迹的残破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乌尔夫亲自为这场和谈挑选的会场。
在长桌的北侧,整整六千名火枪新军排成了密不透风的方阵,枪尖上的燧发刺刀在阴霾的苍穹下闪烁着逼人的寒芒。安东冷酷地按着剑柄,在他的身侧,十二尊重型野战炮已经掀开了炮衣,黑洞洞的炮口犹如死神的凝视,不仅锁死了福卡斯的中军,也同样封锁了皇帝的圣罗马诺门。
“咚,咚,咚。”
战靴踩踏泥泞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大将军福卡斯在数十名亚洲军团重装铁骑的护卫下,面色铁青地率先步入会场。这位百战之将的金色铠甲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斑,鹰隼般的双眼死死盯着长桌中央那个按剑而立的金色长发年轻人。
而在另一侧,圣罗马诺门缓缓拉起,巴希尔二世皇帝在御前侍卫长巴西利斯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皇帝虽然套着精钢胸甲,但那张苍白的面孔和布满血丝的眼瞳,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困守孤城多日的疲惫与绝望。
两头拜占庭帝国最强大的巨兽,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在乌尔夫那冰冷的火药矩阵前,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两位,久违了。”
乌尔夫微微一笑,大剌剌地坐在了长桌中央的主位上。他身上的伯爵长袍随风摆动,右手食指上那枚皇帝御赐的戒指与腰间缠绕着皮革的维京阔剑交相辉映,透出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
“乌尔夫伯爵!”巴希尔二世率先开口,他死死扣着桌沿,“你是帝国的臣子!朕赐予你北方的领地与伯爵的名望,现在叛贼福卡斯围困圣城,你带兵前来,究竟是来勤王,还是来弑君?”
“巴希尔,收起你那套小娃娃的把戏吧!”福卡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长桌上的灰尘飞扬,他冷笑着看向皇帝,“你任用奸臣、谋杀功臣的时候,你怎么不谈帝国的律法?乌尔夫伯爵是明白人,他知道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流血的守护者!”
眼看两方一见面又要拔剑相向,周围的维京亲卫同时向前跨出一步,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整齐怒吼:“吼!”
那声音如冬日滚雷,瞬间将两位大人物的火气生生压了下去。
乌尔夫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的阔剑,指尖在锋利的剑刃上轻轻抹过,眼神冰冷而深邃。
“陛下,大将军。我今天带了一万人、两百尊大炮到这里,不是来听你们翻陈年旧账的。”乌尔夫的声音不高,但在海风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你们两方在这城墙下咬了整整一个月,福卡斯的东方军团死伤过万,陛下的城防军也快把粮草吃光了。再打下去,等北方的保加利亚沙皇和东方的阿拉伯人反应过来,这神圣之城的主人,恐怕就要改姓了。”
“那你意欲何为?让我们向对方认输?!”福卡斯冷哼一声,鹰隼般的眼中满是不甘。
乌尔夫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给身后的卢瑟使了个眼神。
卢瑟心领神会,咧开大嘴嘿嘿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距离和谈长桌整整一百五十步之外的空地上。在那里,一柄残破的皇家双头鹰旗正斜斜地插在一尊废弃的投石机木架上。
“两位都是帝国的英雄,既然谁都不服谁,那不如让诸神来做个裁决。”
乌尔夫缓缓站起身,伸手从身旁的安东手中接过了一杆最新改良的长管燧发火枪。他熟练地咬开纸壳子弹,将精纯的黑火药倒入枪膛,用通条狠狠一顶。
“一百五十步。”乌尔夫平举火枪,那双蓝色的眸子在枪管上方的准星里微微眯起,“在今天以前,没有任何弓弩能在这个距离上精准夺人性命。如果这一枪,能将那面鹰旗上的鹰头直接击碎,那就证明神明不希望帝国在今天毁灭。大将军必须退兵,陛下也必须既往不咎。如何?”
福卡斯和巴希尔二世同时一愣,一百五十步的距离,即便是帝国的重型强弩,在这个距离上也早已失去了准头与威力。更何况是在这狂风呼啸、海雾弥漫的海湾滩涂上,想要用一根铁管子击碎一个小小的旗徽,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老子就赌这一局!”福卡斯根本不信这个邪,冷笑着应了下来。
巴希尔二世紧咬着下嘴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那漫天的迷雾,最终也只能颓然地下了头:“朕无异议。”
乌尔夫不再废话,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平缓,整个人宛如一尊大理石雕琢的铁偶。
在无数双惊恐与质疑的目光注视下,他的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咔哒!”
燧石与钢片猛烈撞击,爆发出了一簇刺眼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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