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纵敌渡常曦献奇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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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茂也吃了一惊:对面竟有这么多弓弩,看来人数不少。
要知道,军中合格的弓弩成本不低,尤其是弩,可不是什么工匠都会做的。
而箭这种消耗品造价也高,可经不起挥霍。
一支普通的箭就要十钱,都够起事之前他一天的饭钱了。
他起事前也是给人扛活的佃户,一斗粟要看东家脸色;如今披了皮甲、挎了刀,反倒心疼起一支箭来。
见对面似乎不想出战,邓茂也没派手下顶着箭雨硬冲,而是守在渡口前,等待渠帅的主力上来。
辎重里有大盾,是之前攻城时备下的;有大盾掩护,一定能冲到车阵面前。
双方就此陷入对峙。邓茂军小心戒备,生怕刘备军突然从山上杀下来;刘备军则居高临下,又有车阵掩护,全军轮流休息,体力保持得很好。
河对岸,黄巾渠帅程远志也没闲着,指挥主力大军伐木扎筏。
渡口大道边可没有多少现成的树木,还得去远处林间砍伐,就地劈成差不多长的木桩,再运回渡口。
另一面,扎木筏需要大量绳索,黄巾军辎重显然准备得不够,还得派人去割葛藤、剥树皮,现搓现用。
巨马河三月水浅,最深处才刚刚过腰;可河宽三四十步,一只木筏一次只能渡十几人人,辎重车和上面的辎重更是得分开来运。
等木筏扎好,已经过去一两个时辰,这比常曦预想的还要久。
这段时间里,刘备军不仅抽空吃了顿饭,常曦带领的异世旅行团,也和刘关张三兄弟混了个脸熟。
那匹银白骏马就拴在车阵内侧一辆辎重车旁,正低头嚼着草料。
它比寻常战马高出大半个头,肩背修长,四肢劲瘦,鬃毛如银丝垂到颈侧,立在那里,竟比旁边的战马都高出一截。
关羽在它跟前站了半晌,伸手想去摸马颈,又怕惊了它,手掌停在半空。
他身长九尺,寻常的马牵过来,比他矮一大截,骑上去像蹲着走路,长途奔袭尤其难受,可能还不如步行轻松。
“常姑娘,这马……莫不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正是。”常曦走过来,拍了拍马颈,那马便温顺地低头蹭她的肩,“它叫玉兔。汗血马未必都是金栗色,这一匹通体银白,是万里挑一的异种。”
“玉兔……”关羽念了一遍,凤眼里满是羡色,“好马。听说汗血宝马出自大宛,武帝时为求此马,还遣使发兵。只是这骨架……”他到底是行家,一眼看出门道,“轻了些,怕是驮不动我这一身甲。”
常曦笑着点头:“它脚程快,性子也傲,真让你披甲骑上去,反倒委屈了它。”
关羽沉默片刻,还是开了口:“不知姑娘能否割爱?”
“不能。”常曦摇头,语气却很温和,“玉兔是我的朋友,不能拿来送人。”
关羽一怔,随即抱拳:“是我唐突了。”
“不过你放心。”常曦道,“你这身量,寻常马确实矮了。以后若有机会,我定为你寻一匹配得上九尺之躯的良驹——要那种肩宽背厚、能负重甲的。”
关羽闻言,郑重一礼:“那关某就先谢过姑娘了。”
“关将军,你的脸真的很红啊。还有张将军,你的脸怎么一点也不黑?”
张飞下意识捋了把络腮胡,把胸挺得更高:“阿紫姑娘,谁告诉你我是个黑脸?我只是胡子多,一点也不黑。”
“刘皇叔,你的耳朵果然很大,而且真的双手过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胳膊这么长的人,打起架来肯定很占便宜。”
刘备幽怨地看了常曦一眼,只当是她说给这阿紫听的,心道:我们兄弟留给你的印象,就这?
为了化解尴尬、转移注意,刘备解释道:“皇叔之称不敢当。论辈分,当今天子与我同辈。我这一脉,是汉景帝之子、中山靖王之后;当今天子那一脉,则出自章帝,是河间孝王之后,再往上数到中兴大汉的光武帝,则是当年景帝之子、长沙定王这一脉。”
阿紫已经被绕晕了,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也没理清。旁边的阿朱安慰道:“当初光武帝中兴大汉,皇位落到长沙定王一脉手中;焉知以后,不会轮到你中山靖王一脉?”
“姑娘慎言!”刘备面色大变,紧张地扫视一圈。只见常姑娘面色严肃,嘴唇微动却不发声;而那阿朱姑娘则害怕地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方才常姑娘唇齿无声,阿朱便立刻噤了口,那绝不是寻常人的手段。
刘备心中一动:难道天下又将大乱,而我正是那再造大汉的天命之人?
他忽然想起吕尚渭水垂钓,于鱼腹中得兵书符谶,后为文王所请出山辅佐,成就大业;之后假死仙去,只在空棺中留下兵书。
这位常姑娘,到底是神仙下凡?还是如吕尚那般的得道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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