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世界局势模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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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烟想了想。“刚才。”
李教授看着她又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在平板上写了几个字。苏云烟不知道她写了什么，但她看到那些字写完之后，李教授的手指又停了一下。
模拟持续了一个小时。四个人轮流发言、提问、反驳、再发言。苏云烟发现自己在第二个回合开始的时候，已经不紧张了。不是因为她变勇敢了，是因为她的嘴巴和大脑之间那条路，被走通了。以前从想到说，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路——想一个中文句子，翻译成英语，检查语法，调整语序，然后在脑子里念一遍，确认没问题了，再说出来。这个过程太长了，长到等她说完，对方已经说了三句话了。现在这条路变短了。她想到一个意思，英语的句子结构会自动浮现，单词会自动填充，语法会自动修正。她不需要思考“怎么说”，她只需要思考“说什么”。
哑巴英语开始开口了。不是因为她背了很多句子，是因为她终于知道了句子是怎么造出来的。
中午十二点，模拟结束。
李教授合上平板，站起来。“今天的评估结果会在一周内发到你们的邮箱。下次模拟在下周三，同一时间。主题会提前三天通知。”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云烟。”
“在。”
“你的英式英语发音还需要打磨。元音的位置偏前了，R音该发的没发，不该发的发了。”她顿了一下，“但你开口了。这是最重要的。”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哒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宿舍里的四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林小鹿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我再也不说韩语了”。王思琪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什么也没说。周雨桐坐在椅子上，翻开日语教材，继续看第三十三页。
苏云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三月的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搁浅了很久的鱼，终于被浪带回了水里。不是游得很好，但至少在水里了。
当天晚上，苏云烟收到了陈先生的邮件。不是那串加密编码的邮箱，是一个新的地址，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奖励。
她点开。
“你在今天的模拟中表现优异。英式英语口语能力已达到预期水平，韩语表达流畅度超出预期。作为奖励，你将获得以下两项：
一、下一阶段学习任务解锁。你将学习外交辞令的高级表达、跨文化交际策略、以及国际法基础知识。
二、外出旅行机会。本周末，你将前往华国东部沿海某城市，参观一处与脑电波研究相关的设施。具体安排另行通知。
恭喜。继续保持。”
苏云烟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不是因为它长，是因为它短。短到只有几行字，但每一行字背后都藏着很多东西。下一阶段学习任务，意味着更难的测试、更多的压力、更少的自由。外出旅行机会，意味着离开校园、离开宿舍、离开她好不容易才适应的环境。她不知道那个“与脑电波研究相关的设施”是什么，但她知道，不会是一个让人放松的地方。
她关了邮件，打开那本空白的笔记本。翻到上次写的那一页——“今天我知道了，我不是容器。我是拼图。”她在
“今天我说了英语。不是背的，不是翻译的，是我自己说的。方程说，语言是思维的边界。今天我跨过了那条边界。不是因为我厉害，是因为边界的那一边，有人等着我。”
她合上笔记本，关了台灯。林小鹿在看韩剧，声音开得很小，听不清台词，只能听到背景音乐，柔柔的，像远处有人在唱歌。周雨桐还在看日语教材，翻到了第三十四页。王思琪已经睡了，呼吸很均匀，一下一下的。
苏云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今天的模拟中，她代表的是欧洲和韩国的立场。她说的是欧洲和韩国想说的话，做的是欧洲和韩国想做的事。但她心里知道，她效忠的不是欧洲，不是韩国，是华国。这种分裂的感觉很奇怪——你在扮演一个不是自己的人，但你必须在扮演的过程中找到自己。你不能演得太假，会被识破。你也不能演得太真，会迷失。你要在真和假之间找到一条线，走在那条线上，不偏左，不偏右。
她不知道这条线在哪里。但她知道，今天的她，走在了某条线上。不是完美的线，但是一条线。她开口了。这就是第一步。
系统的声音响起，在黑暗中很轻，像有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第二阶段任务进度：48%。宿舍演练：首次评估通过。”
“表现评级：优秀。”
“奖励已发放：下一阶段学习任务外出旅行机会。”
“当前状态：哑巴英语已开口。语言输出通道建立。”
“下一个里程碑：外出旅行。地点：东部沿海某城市。”
**“提醒：这次旅行不是奖励。是测试。”
苏云烟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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