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1章 赌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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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深处忽然响起细碎的刮擦声。
那些树栖人像一群被惊动的夜枭，在枝叶间无声地挪动。他们并不急于逃窜，反而故意将几颗拳头大的石块掷向林间。石块穿过枝叶，砸在腐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四十多名野人顿时停住脚步。他们身材高大，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腥气。面对从天而降的石块，他们只是笨拙地偏了偏头，或是抬起粗壮的手臂格挡，随后便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那几棵大树猛冲过去。
“很明显，这些树栖人在把野人往大树底下引。”老格尔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威尔逊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烤肉，送入口中咀嚼，油光在火光下微微发亮。他目光扫过树根处那些被落叶半掩的藤蔓，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老格尔，你也看出来了？那大树底下，陷阱藏得极深。那些藤蔓一路连到树上的小屋，稍有不慎便会触发。不过——”
他咽下最后一块烤肉，粗粝的掌心在皮甲上蹭了蹭，油渍渗进皮革的纹路里。
“再隐蔽的机关，也瞒不过我这双眼睛。”
话音落地，山风恰好卷过营地。火堆噼啪一响，映得他瞳仁里泛起一层冷硬的琥珀色。
狼人与血族终究不是一路东西。血族惯于隐在幕后，借着金钱、爵位与婚姻，把自己缝进人类高层的华袍里；狼人却始终站在荒野与黑暗中，在猎杀与被猎杀之间讨生活。陷阱、血腥气、风中一丝不正常的震颤，他们骨子里就认得。那不是学来的本事，是千百次生死里磨出来的本能。
“威尔逊。”老格尔从阴影里笑出声，烟斗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你们狼人，确实长着一副闻得出危险的鼻子。”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火堆，落向远处那条被夜色吞没的山道。
“不如我们也赌一局——看看这些熟面孔，能不能把那四十多个送死的杂碎，一个不漏地全留下。”
老格尔抬起烟斗，朝威尔逊虚点一下。
“我若输了，就划出一块地，给你们族群休养生息。”
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算计。
“当然，你若输了——把你们家族那些产品让给我一些。任我挑选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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