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 警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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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好奇地打量着面前那堆树叶。
这些叶子，他在来地下世界的路上其实已经见过不少——但与地表阔叶树那粗糙厚实的叶片截然不同，眼前的这些树叶表面异常光滑，像被打磨过的皮革，泛着一层淡淡的、近乎金属质感的冷光。叶脉不是常见的翠绿，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淡紫色纹路，在昏暗的火光下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在叶脉中缓缓流动。
你们确定……这树叶包着肉，味道会很好？王杰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
我们真的要吃这些树叶？斯尔凑了过来，银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进入地下世界以来，他们一直靠着随身携带的干粮撑着，还从未真正尝试过这里的本土食物。那些淡紫色的纹路让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植物，甚至不确定能不能吃。
也许可以试试。王杰倒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他随手拈起一片叶子，指腹摩挲过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股微微沁凉的触感，至于病毒、毒素什么的——他轻笑一声，以我现在的身体，没什么东西能拿我怎么样。
我也挺好奇。老格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苍老却依然浑厚的笑意。他缓步走近火堆，火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活了这么久，对于吸血族而言，他其实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尾声——可越是走到尽头，他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反而越是旺盛，像是要在最后的时间里把世间万物都尝个遍。这叶子包着烤熟的肉，究竟是什么味道，我倒真想见识见识。
老格尔都表了态，狼人威尔逊自然不会退缩。他咧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犬齿，笑声粗犷而爽朗：哈哈！我这一辈子不知道生吞过多少带血的生肉，可没你们血族那么讲究。等一下，我一定要多吃几口，好好品品这地下世界的！
火堆噼啪作响，肉香已经开始从架子上渗出来，混着那股奇异的、来自淡紫色树叶的清冽气息，在潮湿的地下空气中缓缓弥散。
那一只体型巨大的锐角兽。就这样被穿在一棵树干上面。在大火山烘烤着。一阵阵的烤肉的香味开始朝着四周传开了。
王杰他们四人围坐在火堆旁，目光紧跟着树栖人的动作。
这些身材矮小的树栖人手脚麻利得惊人——剥叶、铺肉、裹紧、封边，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他们的手指细长而灵活，在火光映照下，皮肤呈现出一种和树皮极为相似的灰褐色，不仔细看几乎和周围的树干融为一体。
王杰没有放出神识。
进入树栖人部落之后，他便主动收敛了那道无形的感知。一来是对这些善良的地下原住民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神识扫过别人的居所，在他看来无异于登门入室却目无主人；二来，这个部落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天然屏障，层层叠叠的气根与藤蔓交织出复杂的立体结构，任何外来者都很难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
所以，当头顶上方骤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尖叫时，四个人几乎同时绷紧了身体。
那叫声不像人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鸟类遇到天敌时的本能嘶鸣——短促、高频、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恐。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从不同的方位接连响起，像是一串传递信号的警报，在树冠层之间迅速蔓延。
王杰猛地抬头。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在树栖人的语言里，这种特定频率的尖叫不是争吵，不是呼唤，而是警告——有强敌正在接近。
来了。他低声说，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的树冠阴影。
老格尔也缓缓起身，苍老的面容上那点方才的闲适笑意已经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久经沙场的肃杀。威尔逊的肌肉已经绷成了石块，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不可闻的呼噜声，那是狼人进入战斗状态前的本能反应。斯尔则无声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刃，银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与暗影的交界处警惕地游移。
树栖人们此刻已经全部停止了手中的活计，一个个紧贴着树干，四肢并用地向更高的树冠层攀去，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四周的虫鸣与风声骤然消失，地下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火堆还在噼啪作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倒计时。
“这是怎么了？”斯尔这时候已经紧张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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