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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3章 都不越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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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宇没有立刻接话。他把茶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看了一眼王立华。

王立华坐在周市长旁边,他端着茶杯没喝,看着桌面,像在等王宇先开口,也像在替王宇把这个开场让过去。

“大姑父,您在东山那边忙得脚不沾地,还专程跑回来一趟。”

“这件事不专程回来一趟,说不清楚。”王立华的声音很平,“城南这块地,当初是我在的时候定的框架。我走了,框架还在,但推的人换了。周市长接手之后,把方案重新过了一遍,觉得可行,但需要你点头。我回来,是做个见证,也是把当初没交代清楚的话交代清楚。”

王宇问:“什么话没交代清楚?”

王立华看了周市长一眼,把话头让过去。周市长接过来:“小宇,当初定这个项目的时候,市里给你的条件是土地出让、税收优惠、配套支持,这些都没变。但有一个问题,当时没上会,所以没有形成正式文件——就是项目公司里,市里占多少股,你占多少股,社会资本占多少股,国有资本占多少股。这个比例没定,后面就推不动。”

王宇点了点头。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当初王立华在任的时候,两个人聊过好几次,大框架定了,具体比例一直没敲死。王立华调走之后,这事就搁下了,搁着搁着,一年就过去了。今天两个人一起坐到他对面,绕这么大一圈,把比例重新摆到桌上,王宇心里已经转了几道弯。

“周叔叔,您是怎么想的?”

“全部接收,项目继续。”周市长的语气很干脆,“市里出地,作价入股。江南集团出资金,占大头。社会资本和国有资本按比例跟投。具体比例,今天咱们商量。”

“全部接收”四个字,王宇听明白了。不是让江南集团把项目全吃下来,是让江南集团把项目公司的主导权全接过去。市里不再派董事长,只派董事和监事。运营团队由江南集团组建,市里不插手日常经营,只负责审批和监管。这话说出来轻,落下去重。市里把姿态摆到了这里,也把一整副担子一并摆了过来。

王宇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九百亿的盘子,主导权接过来,听着是市里让利,实则是把一把能烧起来、也能砸在手里的火交到他手上。他在商场上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这种让出来的权,后面跟着的都是让不出来的责。他权衡的不是接不接,是值不值得接,接了对江南集团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立刻应。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让茶在嘴里停了一停,才抬眼,目光在周市长和王立华脸上各自落了一下。两个人都在看他,王立华的眼神平和,周市长带着几分试探。

“周叔叔,‘全部接收’这四个字,分量不轻。市里把主导权交出来,将来项目出了成绩,是江南集团的功劳;出了岔子,是江南集团的责任。您想清楚了?”

周市长笑了一下。那笑很短,落在嘴角,随即收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我想清楚了。这个项目从立项开始,就是你在推。方案是你的人做的,运营是你的人在管,连设计图都是你从华清请的人画的。市里派个董事长过去,除了签字,还能干什么?不如把主导权交给你,市里做好监管和服务。出了问题,市里担监管责任,你担经营责任。各管各的,谁也不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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